我娘當然沒好意思說她是想早點見到我爹。
可看二哥一副你別想騙我的樣子她也沒有辦法,只能鼓起腮幫子、眯起眼睛、皺起鼻子,努力還原肥胖時大臉盤、小眼睛、肉鼻子的包子樣。
皇帝舅舅看著對面這隻犯蠢的貨,終於相信這是他如假包換腦子永遠不好使的四四。
我知道他在無奈什麼—我萌蠢的娘啊,難道不能拿出什麼信物?不能說幾件只有你們知道的事?你為毛非要摧毀自己的形象呢?!
哎,怎麼說呢,皇帝舅舅對於瘦了好多的我娘並沒有想像中的驚艷,只想知道是誰餓著他的四四了!
哎,執念在這時候就生根了!皇帝舅舅壓根兒沒想到我娘瘦了才有人要,他壓根兒沒想到把我娘嫁出去!!
所以在他知道我娘暗中設計我爹,悄沒聲就先上車後補票甚至還珠胎暗結的時候,整個人都崩潰了!!
皇帝舅舅指著我娘鼻子痛罵了一頓。無非是女孩子不懂得自尊自愛,早晚要吃虧;無非是你上趕著送過去,人家不會稀罕你;無非是哥哥才是最心疼你的人……
說到這句皇帝舅舅突然心虛不敢再說下去了。
他想說,哥哥最心疼你,你應該嫁給哥哥。
他想說,哥哥正欲射|日,你為什麼不守約來看?
可他終究沒有立場。
皇帝舅舅眼看著我娘出嫁,與我爹漸漸陌路,又心疼又暗喜。
我娘因為跟我爹吵架不止一次去豪賭泄憤,除了最後一次,都是皇帝舅舅幫著善後的。
那日皇帝舅舅在遠處看著我娘跟我爹走了,心裡很不是滋味,非常非常不甘心:為什麼我為她做了這麼多,還不及那個人為她做的一次。
某日我娘回府探親,皇帝舅舅終於忍不住問我娘過得幸福嗎?
彼時我娘已知我爹與她各為其主,便嘆氣道:“不好也不糟。”
沒好到相親相愛肝膽相照,也沒糟到互相傷害反目成仇。
皇帝舅舅盯著我娘眼中滿溢的悲傷,知道她是對我爹動了真感情。
他忽然覺得被拋棄了。
當初是我娘勸他敢作敢為,如今也是我娘一副得過且過的委曲求全樣。
她成了不敢做也不敢為的人。
皇帝舅舅想,能把我娘這樣簡單粗暴的性格改造成愁腸百轉的人,真是比他還厲害得多。
有一件事我娘猜錯了。她以為皇帝舅舅從我爹手裡第一次救她,是早有預謀的黃雀在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