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大舅想到什麼,便蹲下身子,與眼泛淚花的我娘平視,我娘聽見那道冷冷的、質問的聲音:
“你想吃我?”
我娘可能是又餓又痛腦子短路,當即瞪大驚恐、悔恨、愧疚可能還有點萌的眼睛,話不過腦子就出來了,“你也想吃我!!”
—不打自招的我娘真的太愚蠢了!!沒臉看=_=。
我大舅可能比較喜歡誠實的孩子,聞言並沒有太生氣,只是摸了摸我娘的鬢髮,口氣有點自責,“不好意思,沒照顧好你。”
我娘瞪著大大圓圓的眼睛,覺得這句話好難理解,她花了很久很久才想明白—我大舅這是在道歉?
我娘理所當然地認為,這世上所有對她不好的人,都沒必要向她道歉,因為她只會對他們更加不好。
我娘忽然有些傷感,低頭伏在自己的膝頭,鼻子有些酸酸的,過了好久好久,才慢慢囁嚅出一句:“謝謝。”
一句潮濕的浸潤了感情色彩而有了重量的“謝謝”。
我大舅的回應是又摸了摸她的頭。
我大舅說,我從來沒有偏心你三姐,可是……
我娘說:“作為謀士,沒有資格怨懟輸贏;作為親人,才會無法釋懷利用。”
我大舅的臉漸漸變白,想開口解釋卻無從解釋,只聽見我娘吸了吸鼻子,仿佛做了什麼重大決定。她說—
“可現在,我原諒你了。”
—我要收回之前說我娘優柔寡斷的話,有時候她還是挺愛憎分明的嘛。
我大舅終於釋懷一笑,想要給我娘一個和解的擁抱,卻覺得他們還沒有那麼親近。想到我娘這貨從小愛聽八卦,我大舅便也坐下來,微涼的嗓音在狹小空間中如同有了實質。
我娘聽見那把清泉般治癒的音色:
“要不要聽聽我的故事?”
作者有話要說:吃一次就夠了,那啥不能多吃。
第36章 或許愛不深
我大舅講的故事,主人公除了謝平瀾,不作他想。
差不多的軍營版本的梁祝,我娘在裴潛那兒也聽過,當然了,裴潛把自己比作梁山伯,而在我大舅這裡,他就是馬文才了-_-#。
我娘在黑夜裡趁機翻了無數個白眼,困得都快睡不醒了,每次都被我大舅一掌拍額頭上拍醒=_=。
我大舅說,他是真想和謝平瀾在一起的,無論何時何地何種境況。
我娘說,你知道謝平瀾是什麼樣的人嗎?
我大舅說他當然知道,平瀾只是身不由己,本性不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