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年前我借太子之手殺了蕭王,兩年後太子用拙劣的技倆逼我臣服,周圍是一群指指點點的吃瓜群眾。
太子殿下約我打馬球,我自然得在圍場跟著他瞎跑,各種給他喂喂球神馬的,不料這貨一個假摔,就使出了苦肉計,誣陷離他最近的我踹了他一腳。
雖然我真的很想踹他,卻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這麼傻。
雖然太子這個謊言很拙劣,可惜沒有人會懷疑太子殿下在撒謊,而他的那群狗腿子自然都說看見了。
—甚至,太子的馬鞍里搜出了銀針,也有個狗腿子出來哭訴,說是我買通他放的。
我很後悔,早知道我就一腳踹死他,也不用擔這個虛名了=_=。
以上都是氣話。
開玩笑,這麼傻|逼的陷害能難得倒我麼?
如果一群人都指責你殺了人,用惡毒的眼光、刺耳的低語包圍著你,死命攻擊,所有證據都指向你,烈日炎炎之下你跪下申辯,又該從何辯起?
太子殿下摔得不重,處理完腿上的傷口,就坐在輪椅上,居高臨下地睨我。
—我一句都沒有申辯。
我朗聲道:“臣弟未能護持皇兄,自請削去爵位,交候大理寺處置。”
太子殿下聞言只“哼”了一聲,脹紅了臉也沒憋出一句話。
—他不敢答。
如果他說“孤這就把你送交大理寺”,那他就僭越了皇帝舅舅的職權。因為只有皇帝舅舅才有資格削我的爵位,我的爵位不削,大理寺根本不敢收我。
如果他說“孤這回先放過你你等著”,他又不甘心。
他當然可以現在就派人去找皇帝舅舅主持公道。可我相信如果他真的證據確鑿,怎麼會讓這麼多人在我耳邊吵吵,意圖破壞我的心理防線,讓我著急申辯,讓他抓到口實呢?
我不會給他這個機會。
我朗聲重複剛才那句話,每一個字每一個音節都咬得清清楚楚,一刻也沒有停,一聲比一聲高。
“臣弟未能護持皇兄,自請削去爵位,交候大理寺處置!”
“臣弟未能護持皇兄,自請削去爵位,交候大理寺處置!!”
“臣弟未能護持皇兄,自請削去爵位,交候大理寺處置!!!”
“臣弟未能護持皇兄,自請削去爵位,交候大理寺處置!!!!”
終於圍場中除了太子的狗腿子之外的人也來了—我一早就讓我的人把當時圍場所有的權貴名流都叫過來看熱鬧。
太子的臉色,怎麼說呢,從紅色的番茄脹成紫色的豬肝,青一陣白一陣,抽一陣停一陣,如泣如恨又如痛,像霧像雨又像風。
哎,智商碾壓這種事,我認為他應該找他|媽算帳,何必為難自己呢?
我借他一半智商,他也想不出怎麼解開這個困局—
如果他說“算了”證明他心虛,如果他駁斥我還是證明他心虛,如果他打我更證明他心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