譬如吏部,雖然連線題我的錯誤率仍然很高,不過現在我卻能說出自己的理由,證明我的答案比大舅的更好,而有時他真的會採取我的意見。
—那是因為我的腦迴路跟我娘一樣清奇,永遠會探尋不一樣的可能,迸發不一樣的火花。
我覺得六部的這些工作跟做菜很像,沒有人能說我做的菜比他們做的不好吃,因為他們從來沒吃過我這道菜。
當然了,創新失敗的概率也是很高的。
參見我娘創新做過的油爆枇杷-_-#。
我這個古靈精怪、不恥下問、勇於實踐的小可愛,很快就獲得了六部大佬們的喜歡,當然了,其中還有我娘的人情助攻、金錢買通!!
我不過當了一年的攝政王,皇帝舅舅就坐不住了。
我有些傷感—他就這麼害怕我搶他的皇位麼?
彼時我剛滿十四,身量比同齡人略長,但也只是略長而已,狠心的皇帝舅舅就要把我趕到東南去殺水|賊!!
水戰這種專業度極高的技術,怎麼可能是我一點花拳繡腿就能搞定的!!
我知道皇帝舅舅怎麼想的。
他不過是把我當成一把刀,哪裡需要砍就派我去,早晚把我這把刀磨損得不堪一擊,在某場戰役里折戟沉沙。
但我必須要去。
—這是掙軍功的機會。
皇帝舅舅拿軍功誘惑我冒險,難道我就一定會如了他的意回不來麼?
我告訴我娘自己的決定之後,她長長地嘆了一口氣。
我娘說,她早知道會有這一天的。
我說,我不在你要小心那起子小人!!
我娘撫過我愈發堅毅的輪廓,笑容里只有無怨無悔:
“我兒,放心去吧,是成是敗,娘都認!”
我知道,我這一去,可能就是永別。
比起生離,死別的可能性更大。
我去剿匪,我娘必然要分出一部分勢力保護我,她自己一人對付京城的暗涌本就吃力,人手又要打折扣,萬一出點什麼事,恐怕是凶多吉少。
我知道,她在京城,不比我安全,只比我危險。
畢竟皇帝舅舅早已警覺,她的美|人計恐怕難以奏效。
可我也知道,我娘不會輕易被打敗,即使那個人是皇帝舅舅。
說他們之間沒有感情是不可能的。
說他們之間有多深情也是不可能的。
可我能指望皇帝舅舅放我娘一馬嗎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