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娘發現我大舅是謝平瀾的奸|夫之後覺得,我大舅簡直是敗壞他們行氏的名聲。
我娘發現我大舅為謝平瀾不要命之後覺得,我大舅符合她少女時期的伴侶理想。
以上,我娘依然對我大舅沒有半點好感。
直到那日我娘找大舅談判,說到狠毒的裴潛我娘不禁害怕語塞時,大舅緊緊地握住她的手,給她一切安定的力量,我娘這才覺得—
我大舅原來還是她的哥哥。
我大舅親自來裴潛處救我娘時,我娘是真的非常非常感動。
雖然這話非常俗套,但我娘那時眼裡的淚光,絕不僅僅是天無絕人之路的驚喜,更有患難見真情的欣慰。
在我娘內心深處,還是把大舅當作自己人的。
遑論之後那段驚險刺激、雞飛狗跳、生死與共的逃亡。
在大舅心裡,這段共患難跟謝平瀾的那段完全不一樣,我娘比謝平瀾弱|雞得多,但我娘比謝平瀾更為生動。
一個人在面對危險時面不改色各種冷靜,難道不會很假很無趣嗎?難道不是因為仗著主角光環嗎?
我娘大概是最膽小、最怕分不到主角光環的女主了,可她非常真實、非常可愛,笑起來明媚動人,一點都不變|態。
可能就是這種反差萌,一點點融化了大舅的心。
而我大舅的捨命相護,又何嘗沒有融化我娘的心呢?只是—
在她心裡,我大舅只是個對她真心的哥哥。
我娘真正確定我大舅的別樣心思,可能就在皇帝舅舅親征裴潛、我大舅趁機撩撥我娘的那三年。
我娘覺得緊張、害怕、擔憂,又不停地安慰自己,一定可以想辦法讓大舅改邪歸正。
我想我娘對大舅也不是毫無感覺,所以才會緊張害怕,不是害怕大舅萬劫不復,而是害怕自己把持不住,無法做出有利於雙方的選擇。
我大舅一個巴掌拍不響,我娘要是不曾動心,又何須畏懼?
這也就是為什麼那場催眠之後,我娘很快發現大舅還沒放棄,卻也不再干涉。
我娘選擇冷處理,既想讓大舅失去耐心,也想讓自己別再接觸大舅,別再止不住地瞎想。
我想我大舅並不知道,他假借無數藉口,只為和我娘多說幾句話的時候,我娘心裡也對每一次交談充滿期待,想要沒有負擔地說著閒話,喝著熱茶。
我想,就算他們的每一次閒談,都沒有任何的曖昧,可他們這樣輕鬆自在的相處本身,就像極了相知多年的夫妻。
我娘每次在大舅的書房找些書看,又忍不住在上面亂塗亂畫,大舅每次都氣得沒收她的筆,給她一個爆栗,再心疼地擦拭藏書上的墨跡。
下一次我娘再去時,總記不得書的名字,而會說“上次我畫了荷花的那一本”之類的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