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承光「嘖」了一聲,嘲笑道:「幾朵小紅花也值得老了還要炫耀,不知羞。」
「在寫,牛頓的萬有引力。」,甘之南回得很快、聲音很乾淨,講的話直將兩個沒什麼學問、快要鬥嘴的老頭按在了原地發呆。
又是萬有引力,之前怎麼不知道你那麼喜歡蘋果呢?
鴻雁支楞耳朵半晌只聽得個這答案,氣得將手中的抹布狠狠地往水盆里一摔,最後自作孽白白濺了一身泥點子,面上也是。他用游高校服乾淨的地方蹭了一下鼻子上的水跡,臉更黑了。
李老頭不想讓話掉地上,端著酒杯瞅了甘之南半天,最後硬生生憋出來一句,「那……寫完了嗎?」
甘之南用橡皮擦了一處筆跡,抬頭回了聲,「剛寫完。」
「正好來吃飯,今日看老朋友樂呵,帶的東西不少,吃不完可要浪費了。」,李老頭又往鴻雁那邊瞧了一下,招呼道:「沒補完就先放著吧,雁子也來吃飯。」
「馬上。」,鴻雁應了後進入收尾工作。
幾杯酒下肚,李老頭暈暈乎乎地捏著杯子對著甘之南的方向回憶往昔,感慨道:「都是苦命的,誰也不必嫌棄誰。」
「早些時候,我在工地給人幹活,老趙呢給人當保安。原是一棟爛尾樓,不知怎地就鬧鬼了,總有人抱怨晚上睡在工地聽到女人哭,還上了報紙。」
「掏錢的主總不願見自己的錢打了水漂,各處請人,最後也沒個結果。這事老趙可知道,他那時便日日巡樓。」
「不過是那些人聽錯了。」,趙承光笑了笑,將他手中的酒杯拿走了,和氣地說道:「老李,你的酒量還是那麼點,沒變。」
喝醉的人沒什麼神智,李老頭扶了扶腦袋,直言道:「怎會聽錯?不然後來那無端出現的女人屍體算什麼個事?」
「你記錯了,哪有什么女人,更何來屍體?」,趙承光認真地反駁他。
「老趙,你別瞧我人老了,可我腦子比誰都清楚。那女人從那麼高的爛尾樓上摔下去,都不成型了,誰也沒敢認,還是掏錢的主不想生事草草埋了。」
李老頭像是想到了什麼,一個勁兒地皺著眉,嘟囔道:「是我記錯了嗎……我怎麼記得鴻雁就是你那個時候抱回來的呢?」
趙承光沒有聽到他後面嘟囔的這句,直言他醉了老糊塗了。反倒是離得近的甘之南,一字不差地聽了去,他若有所思地朝鴻雁看去,正巧瞧到對方奔著自己放了板子和筆的地方而去。
甘之南腦子一空倏地一下子就站了起來,趕在鴻雁之前將板子上夾得紙蓋住了,順便抱在自己的懷裡不讓他看。
只是想找東西擦手的鴻雁:「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