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孩子是最不適合跟著你們亂跑的,不過每日幾碗飯,不勞煩你們舟車勞頓凌晨送來,我一個修車的尚且還管得了。」
「我可不給你錢。」,話脫口而出,男人驀地想到了什麼,轉而道:「那不行,到底我們才是南南的家長,他還是得跟我們走。」
「你們這些街坊鄰居最讓人信不過,萬一哪日貪了我家的什麼……」
趙承光冷哼了一聲打斷他,言辭犀利地說道:「你家的什麼?」
「別以為我沒看出來你想做什麼,剛剛那話你若同意就是給你留了幾分薄面,偏偏你不領情。」
「你們上半年才將南南送回來,這會兒就要接走圖的不只是讓南南住大房子吧?」
「我才不信什麼突然良心發現,你們活著或多或少都為了利益兩字,只能是看上了這處院子,要背著南南將它賣了。」
這番話一下子揭了男人的短,他羞紅了臉,指著趙承光就罵道:「你放屁!」
隨後像是找不到什麼詞反駁,裝也不裝地道:「這處院子用得著老子看上?它本來就是我的!要不是為了顧及大家的體面,這破院子我早給它賣出去了!」
一旁的女人聽了這話,從兩人擋著的縫隙中看了一眼甘之南沉默的表情,想要攔住男人讓他少說點,卻被他一把甩開。
男人從兩個人的側面繞到甘之南的面前,尖酸刻薄地說道:「你父親走的早只剩下這處賣不上價錢的破院子,你母親畫那些不入流的畫更是窮得叮噹響,又得了那個什勞子的肺病。」
「要不是我們貼錢,你母親還得更早被醫院趕出來!按理說這處院子本就應該賠給我們,是老子心疼你才讓你住著,如今該讓位了吧!」
「嘭——」
男人剛氣焰囂張地說完這段話,就被側面一個帶著勁兒的拳頭直接掀翻在地,他捂住腫起的側臉和破了口的嘴角大喊道:「小兔崽子,你敢打老子?!」
鴻雁的指背因為打了人陣陣發麻又不自覺地顫抖,他甩了甩手,也不管自己是不是瘸了,攥緊拳頭直衝到男人面前朝他的肚子狠狠地砸了幾下。
看到男人痛苦地蜷起身子,流血的唇角難掩驚呼,鴻雁紅著眼睛啐了男人一下,兇狠地說道:「不會說話不如將舌頭割了。」
男人一手捂住肚子一手捂住臉,見他又要砸下來,邊扭身在地上一滾邊痛呼道:「打人了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