樂太太抽空也會教她些針黹技藝,女紅是女子的立命之本,黛玉可以學不好,但必須要對其有所了解才行。
她每日早起習武,上午跟著樂先生讀書,下午練習書畫樂器,再學一陣子女紅,僅傍晚才有空跟娘親了解些家務,一天忙下來比小學生還累。
賈敏心疼到不行,以黛玉年紀太小為由給她爭取到假期,每上三天學就能休息一天,休息時除了習武練字不能落下,其餘課程都要暫停,讓她至少能玩上大半天。
自從樂小安來了家裡,黛玉休息時也有人跟她玩兒了,她以伴讀為由拖著小姑娘一起習武,身體活動開了膽子也就壯了,黛玉搗蛋她放風,被責罵時也能笑嘻嘻聽著,不再像個淚包似的一戳就稀里嘩啦。
樂小安的變化全家人都看在眼裡,對此只能感嘆一聲學好不容易,學壞一出溜,原本多文靜的姑娘啊,生生被黛玉這個小魔星帶歪了。
張繹對未來小媳婦的轉變倒是歡喜得緊,他才不喜歡沒事就哭哭涕涕的名門淑女呢,居家過日子就得要這種敢掐腰擼袖子的媳婦。
他的想法讓父母絕倒,反正親事已經暗中說定了,只要他喜歡就成。
張家的傳統是次子往下成親後就分房住,免得兄弟裹在一起為家產爭鬥不休,有個能幫丈夫支撐門戶的賢內柱沒什麼不好。
四月末時,賈家送來的端午節禮提前到了,之前因黛玉給弟妹們送禮物,兩家人的芥蒂漸銷,雖然賈老太太跟賈敏之間還淡淡的,小一輩的交往卻漸漸熱絡起來,除了賈寶玉,黛玉跟元春、迎春、探春、湘雲、賈璉和賈琮的關係都很不錯。
這種情況當然是黛玉故意造成的,看過紅樓的誰不知道賈寶玉的脾性,不喜經濟仕途,專愛聽些風花雪月的事,又喜歡女孩兒家的胭脂釵環,看到四書五經這類正經書就頭疼。
她只要反著來就行了,送姐妹的東西全是精巧首飾,男孩兒就是筆墨書紙,寫信時也經常說些山東風土,以及地方上發生的事,上次就寫到三月的倒春寒時,城內鄉村如何應對諸事。
黛玉的信打開了年輕人的眼界,讓元春等人了解到榮國府院牆外的世界,每次來信大家都湊在一起細讀,討論起山東發生的事都有自己的見地。
唯獨寶玉每次聽信時都咳聲嘆氣,感嘆好好一個女兒家不在閨閣中享用榮華,怎麼偏偏像個男子濁物一般關心外面的事。
大家只當他是發瘋胡言,除了元春時常教誨,沒人在意寶玉怎麼想。
黛玉說的這些事對賈璉的幫助尤其大,他六月就要跟王熙鳳成親了,家裡為了名頭上好看,給他捐了個正五品同知。
賈璉正是年輕氣盛的時候,見小妹信中寫到姑父在任上揮斥方遒,治理地方,心裡跟長了草似的,恨不得把官職換成七品縣令,只為了能有個地方讓他一展才幹。
他這個想法剛一成型,賈赦賈政還沒來得及說什麼,就被賈老太太攔了下來,老東西哭天抹淚的報怨孫子不孝順,要離家舍她而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