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儀態端莊的元春,鳳姐兒想到最近聽說的傳聞,心中就是一嘆。
她的婚事雖不算頂好,勝在賈璉為人不差,又肯上進知道疼人,元春的前程可就難說了,要是真被送進那等地方,未來結局也不知如何。
鳳姐兒握著元春的手,輕輕說了聲保重,便上車跟賈璉出了二門,往寧國府里去了。
元春論機靈雖差了鳳姐兒不是一星半點,也算是個聰明人,見她的作態就知道這裡面肯定有事,而且是跟自己相關,只是一時又想不出哪裡出了問題,只得把這件事放在心裡,暗自觀察揣摩。
濟南府今年風調雨順,又有林海這位手段高明的父母官居中調停,百姓們安穩度日,一片歲月靜好。
黛玉在家中讀書,座師樂清見小學生博聞強記,對詩詞的興趣卻一般般,正好他也不喜那些傷春悲秋的東西,與其在閒趣上用功,不如多學些史實文章,即便無法考取功名,日後也能治家教子。
他結合三百千把歷史脈絡先幫黛玉理順,如今正好講到明朝末年,天災四起,貪腐成風,□□於金陵揭竿而起,率領無數精兵悍將推翻明朝,自立稱帝,定國號為夏。
後又北擊女真,南滅凶蠻,東抗倭寇,平定天下至今已近百年,歷經三代帝王了。
樂清對在位五十載的當今聖上心情十分複雜,聖上年輕時是何等的英明神武,上年紀以後就有多無能昏聵。
因他的無為導致幾位皇子奪嫡之爭日漸激烈,朝廷上下結黨營私者眾,肯干能為者反倒被排擠彈劾,無法一展才幹,以至地方上烏煙瘴氣,再無昌明之相。
黛玉看著唉聲嘆氣的老師,有心勸他當前時局還沒到難以挽回的地步,她常跟著母親去外面聽戲赴宴,並沒看出何處有凋敝之態。
又想到自家老爹治下必定與別外不同,樂清從前所在之地有賈雨村那等混帳在,想來定是地方多事,民命不堪,也難怪他說到時局就多有憤懣之言了。
以紅樓原著里的時間線來推斷,離新帝上位也沒有幾年,賈元春封妃時黛玉大概十一二歲的樣子,也就是說頂多再亂個七年左右,局勢就能穩定下來了。
想到元春封妃之前老爹已經病逝,自家再有半年就要前往要命的揚州城,黛玉心裡也慌了起來,晚上閒聊時就問爹爹對下個任職地是否有消息了。
林海一直在關注這件事,最近因一樁突發事件,也有了些眉目。
見妻女都關心的看著自己,他沉吟片刻還是決定說出來,好讓家人有個準備。
林海笑道,「我在濟南府的政紀不差,再調任必是要升遷的,如今朝廷紛亂,中京我是不打算回去的,直隸同樣在京城大人們的勢力範圍之內,因此我便打算再往南走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