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馬在有孕初期頂著嚴寒從濟南走到揚州,沒出事真是幸運。
既然小馬願意跟小鹿親近,黛玉就把兩隻交給養馬的嬤嬤和馬童照顧,臨睡前想起大觀園裡有很多珍禽仙鶴,黛玉房中還有會說話的鸚鵡,就想著要不要也弄一隻玩玩兒。
第二天早起,照例在院子裡打了趟拳,又練了會兒彈弓,用過早膳才到值事房上,她剛坐穩,吳彧就青著臉闖了進來。
見黛玉一臉不解的看著自己,吳彧氣道,「小妹快出去看看吧,府門前快被那些鹽商派來的馬車給堵住了。」
黛玉奇道,「他們不知爹爹已經去鹽場了嗎?這時候派車過來做什麼?」
吳彧冷笑一聲,「做什麼?來送禮啊,各家車上不是現銀就是珍寶,還有美人和異獸,一路敲鑼打鼓的聲稱前日招待不周得罪了上官,今天備齊禮物早早前來請罪。」
黛玉都氣笑了,「鹽商這是一門心思跟我們對上了?趁著爹爹不在家,明目張胆的欺上門來,打量我一個小姑娘不敢開門跟他們對陣是吧?」
吳彧看著小小一團的表妹,心疼的皺緊眉頭,「翕兒不要怕,有我跟樂先生在呢。」
黛玉站起身,冷笑一聲,「我才不怕那起小人,他們敢上門,我就敢應戰,走,我們到前頭去。」
兄妹倆策馬從後宅跑到府邸正門,樂清和林興正帶家僕堵住大門,反覆對外聲明自家老爺不在家,暫不接待外客。
鹽商派來的人才不管這個,他們接到的命令是不開門就一直在外頭守著,直到叫開府門,把禮物送進林家大門為止。
見黛玉過來,樂清抹了把額上急出來的冷汗,苦笑一聲不知如何開口。
黛玉卻微微一笑,問了個毫不相干的問題,「先生,鹽商欠銀的數額你清楚麼?」
樂清一愣,不知黛玉為何會有此一問。
不過憑他對小弟子的了解,既然問了必有緣故,因此點頭認真答道,「為師自是清楚的,連具體人員和所欠額數都知道。」
黛玉壞笑一聲,「外頭這不是送銀子來了麼?他們既敢揚言送禮賠罪,我們更要把用鹽商敬銀彌補鹽農欠款的事宣揚得人盡皆知,以彰顯林家的高風亮節。」
樂清倒抽一口冷氣,驚道,「姑娘這是打算跟鹽商正面對決?」
黛玉揚眉,「先生不敢麼?」
樂清冷哼一聲,「有何不敢?老子就沒什麼是不敢的。」
師徒倆對視片刻,一起大笑出聲,既然那群鹽商不知死活,就讓他們見識一下自家的手段又如何,有本事告到聖上的金鑾殿去,否則想讓他們服軟,沒門。
黛玉讓內外兩個帳房上的人都到大門處準備好,待會逐一登記鹽商所送之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