歸入女兒麾下就不一樣了,大家閨秀連帕子都不能讓外人碰一下,更何況是名下的優伶,外人就算眼饞也只能饞著去。
樓上的太太姑娘們只覺得班子裡的伶人聲色出眾,技藝絕倫,遠勝往日所見,除了夸黛玉會調理人沒有別的想法。
直到宴請結束回到家,聽丈夫兒子說了班中眾人的來歷,才不可置信的張大了嘴巴。
住到林家外院的柳夫人同樣如此,聽丈夫說今日台上的都是各名館的大家,激動得猛抽了一口氣。
她喃喃道,「之前曾聽你說過,一個小書寓里唱曲的姑娘都要一千多兩,今天那十幾個得有小十萬兩銀子呢,這耳朵也算有福了。」
柳湘蓮在一旁插嘴,「要那麼貴的?那我可要努力賺錢了,以後也弄一班在家天天聽。」
柳薈夫妻不過是閒話解愁悶,家裡出了投毒的事,思索半天也沒抓著任何頭緒,只能扯開話題彼此安慰。
沒想到竟聽到兒子的紈絝之語,兩人當下也不愁別的了,集中火力炮轟柳湘蓮,勢必要把他貪玩的毛病改回正途。
衙門封筆之後林海徹底清閒下來,黛玉把內宅打理得井井有條,不用他費心,空下來的時間正好用來輔導吳彧。
黛玉自打到了揚州功課也落下許多,一併抓到內書房的學堂上課。
柳薈讓妻子安心休養,他回家去查找毒源,臨走前千托萬請拜託林海教導兒子。
那小子淘到快翻天了都,他跟妻子實在彈壓不住,希望林海這位前科探花能開導一二。
林海打量著一隻羊是趕,三隻羊也是放,再收個學生也無所謂,才七八歲的小子再淘又能淘到哪裡去。
直到柳湘蓮第三次站起來比手劃腳轉圈圈,他才意識到人和人之間的差距,連三刻鐘都坐不住,這孩子莫不是猴子托生的吧?
柳湘蓮見屋裡三人都看著自己,只得忍著脾氣重新坐好。
自家娘親中毒的事是林家大姑娘發現的,如今全家又在林家避難,再不情願讀書也要給林家人一個面子。
他的想法都掛在了臉上,林海見這小子還算通情理反倒更加頭疼。
那些不明白事的只要壓服講通道理,就能煥然一新,最怕這種明白道理卻又我行我素的,神仙來了也難救。
林海正頭疼,吳彧卻笑道,「柳弟弟,以後上午你認真聽課,下午我教你打拳如何?」
柳湘蓮一聽就來了興頭,興奮道,「你會功夫?」
吳彧也不廢話,放下筆打了個漂亮的花手,把柳湘蓮看傻了眼。
黛玉隨即開口,「每天認真完成功課,獎勵你聽戲一個時辰,我那裡都是名家,想聽什麼戲隨你點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