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到醉仙居訂了酒席給三姨接風,等她們歇過晌午,吳彧又帶兩位表妹來家裡,等林海回來再設宴拜見長輩。
姐倆兒坐著軟轎經過幾重儀門進到內院,被府里的富麗堂皇迷花了眼,再看到黛玉時就沒有上午那麼隨便了。
瑞娘下轎後小聲嘟囔,「四姨也嫁得太好了,林妹妹你家可真豪富。」
黛玉早知她們會是這樣的反應,好笑道,「說什麼胡話呢,這是鹽運衙門的府邸,我打出生起還沒回過自己家呢。」
「咦?」姐倆兒沒想到會聽見這樣的答覆,再一想可不是麼,四姨夫和林妹妹才到揚州上任沒幾天,哪能置辦出這麼大的院子。
黛玉拉著瑞娘,帶他們往東跨院後頭的花廳走,說道,「這府邸是歷經幾代鹽政官員才修成這樣子的,我們來時也嚇了一跳,這府里沒個幾百人根本打理不過來,只好把三個方向的門都封上,院子也封了小半,爹爹還上了請罪摺子才敢住下。」
瑞娘嘖舌,「這麼麻煩?不是說只要有銀子,住多大的院子都行嗎?」
吳彧跟珍娘並肩走在後面,好笑道,「你聽誰說的?宅子哪能亂蓋,根據身份品級不同制式可不敢亂上半分,否則被抓進官府問罪都沒處喊冤去。」
瑞娘瞪大眼睛看向黛玉,見她點頭認可大表哥的話,才呀了聲不知如何開口,她以為只要有銀子就能為所欲為的想法碎了一地。
花廳以磚石打底,三尺以上包括屋頂用琉璃拼接而成,從遠處看晶瑩剔透的好似水中世界,雖然比不上琉璃魚缸通透,驚艷效果卻能拉滿。
吳彧見未婚妻離得老遠就張大了嘴巴,想到自己第一次看到花廳時的震撼不禁笑了起來,
「我第一次看到這麼大的琉璃房子嚇得根本不敢靠近,還是小妹說裡面的花兒再不澆就要乾死了,才敢推門進去,全程那個心驚肉跳哦。」
珍娘瑞娘也滿臉畏懼,「這要是打破一處,得搭進去小半家當才賠得起吧?」
黛玉笑著安撫,「這琉璃厚著呢,只要不用錘子敲輕易壞不了,小心些就行,沒那麼脆弱。」
幾人說著來到花廳前,嬤嬤打開帘子就有暖香撲面,黛玉帶他們在花叢中的矮榻上坐了,接過熱茶抿了口才道,
「這天冷得透骨頭,你們一路上沒少遭罪吧?大哥你晚上帶著劉供奉給三姨和家中老人診個脈,可別凍病了。」
珍娘笑著道了謝,瑞娘搶先開口,「冷點算什麼,只要能離了家裡,去西北受凍都成。」
吳彧聞言眉梢揚起,帶著怒意問道,「阮氏族裡的人還敢刻薄你們不成?」
姐倆兒同時搖頭,小臉卻皺得像酸梅超人,刻薄倒不至於,那種感覺怎麼說呢,無法用言語來形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