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家從黛玉身上半點好處都沒撈到, 三樓的姑娘們還因她的話都心事重重的, 巴不得早點送煞星出門, 見林海要走, 一句挽留的話都沒說, 管事像被狗攆似的上樓請人。
林海跟柳薈對視一眼, 心說湘蓮在戲台後面好一通胡鬧也沒見甄家人如何, 怎麼說到請黛玉就這麼積極, 難道黛玉比湘蓮還能闖禍不成?
黛玉見有人來請, 拉著穆月輝向眾人告辭,到二樓把她交到穆太太手上, 才跟三姨和姑母下樓去。
林海見女兒並無異狀,這才露出放心的笑容,黛玉卻被柳湘蓮的大花臉嚇了一跳,驚道,「你這臉是怎麼回事?誰欺負你了不成?」
柳湘蓮得意的一揚脖子,「這是銅錘花臉, 你不懂就不要亂說,我特意畫出來回去給我娘看的, 怎麼樣, 漂亮吧?」
黛玉無語半晌才怒道, 「你可饒柳嬸子一命吧, 她病得見風就咳嗽,哪還禁得住你嚇唬, 快點把臉洗了。」
「我不。」柳湘蓮跳腳,轉身躲到吳彧身後,還探出頭對黛玉作鬼臉。
狄家四個小子笑嘻嘻的把柳湘蓮圍在中間,這麼有趣的臉譜可不能被小姑姑拖去洗掉,他們也想畫一個,可惜老爹和爺爺看得緊,開溜失敗了。
黛玉氣得差點擼袖子抽人,柳大人語帶絕望的勸道,「隨他去吧,你嬸子早就習慣了。」
絕望的老父親得到了長輩們的同情,見人都到齊了,幾個男人護著婦人孩子往園外走。
直到進了家門,林海繃緊一天的神經才鬆懈下來,簡單洗漱過後來到黛玉繡樓,詢問他們離開後,黛玉在內宅和聽戲時都經歷了什麼。
黛玉沒有報喜不報憂的打算,各家太太和姑娘的態度代表著當家人對林家的看法,稍有遺漏都有可能出大問題,於是便一五一十的把全過程複述了一遍。
說到甄家對穆家的滲透,她說出自己的猜測,「當時穆大人在江浙沿海打倭寇,甄家送的小妾就是在那時突然死掉了,有沒有一種可能,甄家對西北的布局只是障眼法,三皇子的真正意圖是跟倭寇勾結,在海上蓄養私兵,從直隸港口到京城只在咫尺之間,並且直隸的兵符也早就不在當今手上了。」
林海也想到了這一層,他深吸口氣道,「此事非同小可,那烏先生最近忘形太過,暗衛也無法完全信任,看來還是得勞煩你二叔走一趟京城,這個消息必須親口告知五皇子,連寫信都不安全。」
黛玉點頭,「從京城回來正好可以把娘親接過來,二叔肯定也想舅爺和二嬸了。」
林海輕笑一聲,又心疼的把黛玉抱在懷中,「我兒受苦了,內眷交往,機鋒相鬥,你祖母和母親都時常為此頭疼,你小小年紀就要單獨面對這些,都是為父無能所致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