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比賽結束,他們押注的大公雞取得勝利時,黛玉才反應過來,這哪裡是鬥雞比賽,分明是承辦狩獵活動的商賈在藉機行賄。
押注的賠率是一比七,投注一百兩銀子返還七百兩,明目張胆的給官員及家眷送零花錢,別人還說不出什麼來。
回程途中黛玉心裡悶悶的,她以為已經見識過上層社會的紙醉金迷了,可總是被現實打臉,讓她認識到自己有多天真。
賈敏見女兒面無表情,兩眼放空,笑道,「怎麼,嚇著了?以前你是年紀小,很多外頭的事都不敢讓你知道,如今也到了正式入學的年紀,有些事多經多見也就習慣了。
我跟你爹都沒有讓你下嫁的打算,你往後所處的階層只會更高,就算再不習慣,也要做到不動聲色才行。」
黛玉還是頭一次聽娘親說對自己婚事的安排,見她眼神中透著安撫的意味,便問道,「娘親知道衛家大姑娘的事了?」
賈敏表情凝重的點頭,「早就不是什麼秘密了,只是瞞著你們這些孩子罷了,衛家對外宣稱把大姑娘嫁到西北,實則是關到了城外的庵堂里,也不知現在如何了。」
黛玉一想也對,那丫頭為了甄家少爺,連私放重犯的事都做得出來,哪能甘心嫁給別人。
聯姻是結兩姓之好,可不是嫁出去給自家招禍的,只是衛大姑娘既進了庵堂,再想出來可就難了。
她嘆道,「衛大人看著比眾人和氣多了,沒想到對自己的女兒竟如此狠毒,衛家幾個姑娘以前多張揚啊,今天卻像受驚的兔子似的縮在衛太太身邊,看著怪可憐的。」
賈敏冷笑,「當爹的不都這樣麼,平日對孩子不管不問,出了事就跳出來責妻罰子,和著懷胎十月辛苦生產的不是他們,對子女毫不心疼,比處理掉一條狗還容易。」
黛玉苦笑,渣男渣爹哪裡都有,她上輩子這種爹還有個專屬名詞,叫詐屍式育兒。
見娘親滿面怒色,黛玉笑道,「幸好我爹不是那種人,我爹對我跟弟弟上心著呢,娘親可不能把爹爹算在人渣一堆裡頭。」
賈敏被女兒說得撲哧一聲笑了出來,嗔道,「是是,你爹最好了,你啊,我算是看出來了,離了我尚且能忍,離了你爹是萬萬不能的。」
黛玉趕忙喊冤,「我也捨不得娘親啊,可爹爹站在家裡的最前線,哪能讓他獨自面對外面的財狼虎豹呢,我得幫他一起守護娘親和弟弟麼。」
賈敏咯咯笑了起來,戳著黛玉的額頭笑罵,「你呀,這張巧嘴跟你爹一樣,最會哄人了。」
母女倆說笑著回到家,各自回房休息,第二天就有人把鬥雞贏的銀子送上門,兩千來兩銀子在黛玉看來只是小錢,都歸到帳上便罷了,對林翀幾個孩子來說可是一筆大收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