廣達一口氣頂到嗓子眼,吐不出來咽不下去,好半晌才嘆了聲,
「難怪你昨天著急忙慌的寫信讓我送他們去城外,原來那時就有半隻腳在坑裡了。」
按察使柴大人冷笑一聲,「我等因忠於聖上,才成了太子一系意欲除去之人,不知穆大人這位郡王府的小王爺為何也落到如此地步?」
穆大人白了他一眼,心說難怪這人在京中只能當個邊緣人物,就他這破嘴,至今沒被打死已經是運氣逆天了。
他冷哼一聲,「別人家我不知道,但東平郡王府效忠的是大夏朝,與何人稱帝無關。」
柴大人也冷哼一聲,擺明了不信。
於大人抬手道,「閒話到此為止,還是商議一下如何破局吧。王子騰是不會允許我們平安回城的,只要離開大明寺,或者失去眾多擋箭牌,吾等必將受到慘烈的襲殺,過後他再將責任推到流竄的歹徒身上,我們死也是白死了。」
王大人看向穆大人,沉聲道,「王某不知你穆家究竟忠於何人,但現今我們是同一根藤上的螞蚱,還請穆大人說明在衛指揮使司中你能調動多少兵力。
只有調來數量超出王子騰幾倍的兵丁保駕護航,我們才有逃出生天的可能。」
穆大人苦笑道,「駐守在揚州城外大營中的兩萬人馬都是我的親信,問題是外面全是王子騰的人,連調動人馬的機會都沒有。」
眾人再次沉默下來,這就是癥結所在,城外不缺救命之兵,問題是他們出不去啊。
廣達有一事不解,問道,「王子騰既有意除掉我等,暗中動手不是更省事,為何又跑上來耀武揚威,讓我們從中發現端倪呢?」
王大人冷笑道,「這就是他的奸猾惡毒之處,把獵物困在瓮中,看著我們垂死掙扎,若是他得手了,說與不說有何區別。
但凡有一人逃出生天並成功翻盤,就要感念他提前透露消息的恩情,不能對他太過分。」
廣達氣得臉都紅了,連聲罵王子騰卑鄙,想到逃出生天后還得感謝他,恨不得死在這裡算了。
林海沉吟半晌,說道,「人出不去,貓或許可以。」
幾人一愣,這才想到跟在林姑娘身邊寸步不離的大狸花貓,異口同聲道,「花花?」
林海笑著點頭,「花花伶俐非常,大多指令都能聽懂,我表兄一家就在距離不遠的莊子裡,花花曾隨小女去過,我侄子跟衛所里的兵丁也算熟悉,把信送過去應該沒問題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