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敏和一群長輩笑了起來,取笑黛玉道,「等茂茂長大你就有個小女婿一起開船了,就是不知什麼人才能配得上我們翕兒。」
黛玉收斂好心情,抬頭冷哼一聲,「我什麼樣的男人都看不上,才不要嫁人呢。」
一旁的瑞娘猛點頭,「對啊對啊,男人太討厭了。」
大家想到她跟柳湘蓮兩天打三場,一對小冤家的樣子,都笑到不行。
柳太太跟三姨相視而笑,眼中的意思彼此都明白,一個是理國公府的旁系,一個是榮國公府的外孫女,又拜在同一個師傅門下,兩個孩子都是缺點一大堆,優點寥寥可數,正好湊成一堆,省得禍害別人去。
遊船在港口附近走了一遍,將所有景色都賞盡時已經到傍晚了,大家離船登上碼頭,在最大的酒樓住了一晚。
第二天航行到一片安靜的海域,才打開船艙下面裝活魚的艙室,放幾條鮫魚游回大海。
至於它們是從蓬萊抓到,放到江蘇海域會不會有水土不服,或是破壞當地生態環境的情況發生,黛玉訕笑著把這個問題丟出大腦,反正海洋是相通的,誰還不能迷個路了。
放走了鮫魚,他們又挑了一處沙質細膩,海水透明的沙灘,在上面垂釣趕海,用抓到的海物燒烤煮湯。
茂茂幾個後來的孩子從沒這麼玩兒過,興奮的在沙灘上跑來跑去,大姐兒本來不大喜歡活動,這會兒也爬出去老遠,還拉著張繪的手企圖站起來。
珍娘是大姑娘了,不好像弟妹們瘋玩,她和吳彧抓了很多小螃蟹,拿油炸了鮮香酥脆,用來下酒最合適了。
在海里玩了四天,人困馬乏的回到家,進門就發現王大人臉色古怪,看著吳彧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。
吳彧在心裡過了遍自己身上可能發生的事,發現最嚴重的情況就是田莊被人搶了,其餘再沒什麼可值得憂心的。
他笑道,「師公怎麼這幅表情,難道是我爹出事了?」
吳彧只是隨口一說,怎知師公的表情更古怪了,他嘆道,「昨天剛接到的信,你祖父於八月十七日過世,因家中無人在軍中任職,頭七過後就要回到河北老家,送信來讓你回去奔喪。」
他說完大家都擔心的看向吳彧,發現他沒多少傷心的表情,反倒有點像不通暢了。
吳彧無語半晌,才道,「我往哪兒奔喪去?我現在才知道老家在河北,他們有寫在河北哪裡了嗎?」
王大人緩緩搖頭,自家孩子連老家在哪兒都不知道,這就很離譜了,吳家上下都是些什麼東西哦。
黛玉在旁插話道,「他們無官無職,在北方待不下去只能回老家,也就是說大哥是家裡唯一有功名的人,還不得緊扒著不放啊。」
賈敏冷哼,「當初那些混帳是怎麼對待彧兒的,敢扒上來就剁了他們的爪子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