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敏笑過了才問林福有什麼事,林福就說是廣知府來了,讓他回來叫幾樣零食吃,要是有酸奶蛋糕就更好了。
黛玉讓大丫頭去準備零食,又請林福帶話詢問爹爹,晚上能不能給女犯人送些冰過去,屋子裡涼快些她們哭一陣子也就睡了,她們熱到睡不著,連帶著自家人也沒法睡。
林海晚上回來才說送冰可以,但要避開人悄悄的送,如今城中百姓對鹽商的情緒都很大,要是知道自家給犯人冰用,說不定就要將不滿的目標瞄準我們了。
黛玉送冰過去是為了自家人,她心裡一點也不同情那些鹽商,百姓不滿是他們往日行事不端的結果,從前赫赫揚揚時大家只能避其鋒芒,如今鹽商勢微,誰不想出口惡氣呢。
應邀來家裡赴宴賞畫的小姐妹們也在說這件事,今天老天爺很賞臉,晌午前飄起了小雨,看過了畫就在水閣里擺宴,聽雨賞荷好不愜意。
大家聊了會黛玉的畫,又把話題引到鹽商身上,包姑娘的姑父是驛館的驛丞,聽他說最近驛館忙得很,有很多外地人來揚州府告狀,平民雖然無法住在官方驛館,進來買些食水還是可以的,大廚忙到鍋鏟都快掄出火星子了。
黛玉心說難怪廣達叔最近總往老爹這邊跑,看來犯事的鹽商還挺多的,來告狀的也不是人人都搞不清方向,非要把狀子投到鹽政衙門不可。
聽包姑娘說完,向來很少開口的唐姑娘輕笑道,「如今京中局勢更加撲朔迷離了,誰也摸不清聖上是怎麼想的,我家正在重新評估我的親事,你們誰家有好男子不妨推薦一下啊。」
她的話讓姑娘們都沉默下來,唐姑娘今年十六歲,都是該出閣的年紀了,可她連個親事都沒訂下,唐家為了攀附權貴,真夠下血本的。
於姑娘嘆道,「我今年十一歲了,家裡人也正考慮這件事呢。人都說一家有女百家求,可像我們這種二三品大員家的姑娘,敢來求親的又有幾個。
嫁低了會被人說閒話,婆婆也擔心壓不住媳婦,可不往死里難為人麼。
往高了嫁又沒幾個人可以選擇,真有好人選我們也是自己留著好吧。」
穆月輝笑道,「怎麼說著說著就變成找女婿了,你們兩個也真是的,連人影兒都沒一個呢,怎麼就爭起來了。」
唐姑娘哼了聲,「穆小四你也別笑話我們,你比於六還大一歲呢,我才不相信你不著急。」
穆月輝心裡咯噔一下,在一雙星眸浮上心頭之前狠狠將之壓下去,笑道,
「著急有什麼用呢?那是我們能說了算的麼?別說我們了,你問小田幾個著不著急,就算可以選擇的範圍大,也未必能碰見好的啊。」
田姑娘幾個猛點頭,她們都是世襲軍戶家的姑娘,最怕的不是嫁不出去,而是嫁個莽漢當媳婦,那才是毀了一輩子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