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海嘆了聲,「今年你大哥和繹哥都要成親吶,林生跟楚大家也拖了幾年了,怎麼也要操辦一下,那些人還用你給空子才能鑽麼?」
黛玉訕笑著安慰老爹,很多事發愁也沒用,反正她是不打算再與人結交了,朋友在精不在多,那些沒趕上趟的也就罷了。
跟爹爹說了會兒話,黛玉又被娘親叫去,賈敏指著幾個銀樓送來的首飾圖樣讓她挑選,今年她已經八歲了,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只綁辮子墜珠花了事,是時候添置些發梳髮釵之類的小首飾了。
還有累絲金鳳冠也要提上日程,這是官宦人家的閨閣女子在正式場合佩戴的禮冠,根據父兄品級形制不盡相同,累絲工藝極為複雜,至少要提前半年定製才行。
黛玉翻看著圖樣,在心裡感嘆古代女子生存不易,就算有條件錦衣玉食,在著裝打扮上也不能馬虎,她突然就理解為何上輩子那些豪門太太天天披金戴寶,拿著名牌包包了。
每個圈子都有自己的規則,官宦人家內宅女子比拼的除了娘家和婆家的勢力,還有自身的財力,華服珠寶就是她們的武器。
黛玉認命的嘆了口氣,想到再過幾年大姨媽每個月還要造訪一次,她再次哀嘆一聲。
賈敏聽到女兒的嘆氣聲,怒道,「大家公子時常也喜歡弄些美服玉飾,我就沒見誰煩過,你一個女孩子活得比你兩個弟弟都粗糙,要不是我時常提點著,你都能穿著乞丐裝睡地上去。」
黛玉見老娘發火,趕緊安撫道,「哪有的事,我是心疼爹娘賺銀子不易,才嘆氣的。」
賈敏冷笑一聲,「放屁,你就是懶,兩串珍珠釧你能帶一個月想不起來換,要不是衣裳會小,我看你能盯准一套穿半年,你是女孩子啊,大家閨秀,怎麼就不知道愛美呢?」
黛玉被吼得直縮脖子,弱弱道,「娘親,最近你暴粗口的次數直線上升,這是不想繼續維持慈母形象了麼?」
賈敏剜了倒霉閨女一眼,「還不是你氣的,你要是還像小時候那麼聽話,我才懶得暴粗口。
快點給我挑,不挑夠二十件別想走,還有搭配的披帛和手袋,花花總跟著你,身上也要裝飾一下,專管釵環首飾和梳頭的丫頭也要添兩個了。」
黛玉一聲不敢言語,聽娘親嘮叨要給她置辦的東西,每說一樣她心裡就叮咚一聲,金幣像流水一樣不見了。
賈敏見女兒老實了,一通算下來十分盡興,在她看來女兒就是年幼時自己的翻版,很多當年無法得到的東西都要在女兒身上彌補回來,才不管她喜不喜歡呢,哼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