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跟在一對中年男女身後,旁邊還站著個高大的粗壯少年,想必就是薛蟠了。
他們一家沒聽戲也不逛街,反倒伸著脖子東張西望,直到有小廝打扮的人湊上前說了什麼,薛家四人才擺出閒散的姿態,轉身向一條街上走去。
黛玉好奇他們究竟在做什麼,就換了個方向往那條街上看,正看到自家人在逛吃逛吃,逐漸往薛家那邊來。
她呵呵兩聲,心裡無端湧起一股煩躁和彆扭,下樓跟幾人打了聲招呼,就帶人往自家人的方向趕,爭取在跟薛家人碰面之前帶他們改變方向。
張大姑娘見黛玉面色不虞,不放心的跟了出來,黛玉見她護在自己身邊,才意識到剛才的表現讓人擔心了,就簡略說了薛家跟自家的關係和恩怨。
張大姑娘冷笑,「薛家有產有業的,老實當個鹽商不好麼,為何非得削尖了腦袋硬往上湊。」
黛玉無奈道,「我也想知道他們是怎麼想的,可能是祖上輝煌過的人家的通病吧,總想著恢復祖上榮光,又捨不得讓自己吃苦,就變成薛家這樣了,總想著投機取巧。」
張大姑娘點頭,「你這樣一說我就懂了,就是一群喜歡做白日夢的紈絝唄。
這樣的二世祖我們鹽幫也有不少,總把祖上管著幾個堂口掛在嘴邊,他們自己卻懶得很,連來湊個人頭站半天都嫌累,還當自己多了不起似的。」
黛玉咯咯笑了起來,「看來這種二溜子哪裡都有,他們自個吹牛也沒啥,總想著攀高枝就討厭了。」
兩人邊走邊說,很快就來到了四條街的交匯路口,對面就是父母牽著林翀和茂茂,薛家人在右邊那條街上,也快接近路口了。
黛玉從人群的縫隙中掃了眼薛家人,正打算加快腳步搶先一步截住父母,正看到三個把草帽壓得極低的高大男子,快步越過薛家四人,徑直朝自家人的方向而去。
黛玉心道一聲不好,揚手就擲出一把柳葉飛刀,將街道上方一隻紅燈籠的掛繩削斷,燈籠正好砸在三人身前,引來街上一片驚呼聲。
林海下意識護住妻兒,抬頭就見女兒在路口對面,指著站在燈籠掉落地點的人。
跟在後面的林生兩步就擋在林海賈敏面前,對三個不知所謂的傢伙冷笑。
正常人哪有在二月中旬戴草帽的,還把帽檐壓這麼低,明擺著就是有問題麼。
草帽三人組見事情敗露也絲毫不慌,抽出藏在靴筒里的短刀就沖向林生。
街上的人在燈籠掉落時已經分散到四邊,把中間路口讓了出來,見有人拔了刀子,全都尖叫著向遠離路口的方向奔逃,把後面不明所以的路人撞倒了不少。
黛玉閃躲開兩個亂跑的人,正要衝上前幫忙,卻被張大姑娘一把拉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