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家孩子聽兩位當家人討論災害到來後的應對方案,心中各種思緒翻騰。
黛玉對洪水的唯一印象只有裝沙袋,有一年村子裡的河堤被洪水衝出了缺口,全村老少冒著大雨裝沙袋,再由兵哥一趟趟往圍堵缺口的大堤上扛,直到三天後水位下降,才算把全年的收成保住了。
聽到江浙兩省有可能出現洪災,黛玉能想到的只有多採購麻袋,現在再挖泄洪渠也晚了,況且這種天氣也沒法干體力活,萬一熱死了人,兩省上下官員都得被扣上酷吏的帽子。
公事上幫不上忙,黛玉就在消暑上下工夫,她畫下圖樣,讓琉璃作坊嘗試做出雙層的琉璃盞,中間隔層不抽真空也沒關係,空氣本身就是絕佳的隔熱材料,比塞棉花效果好多了。
手藝精湛的老師傅只要打開思路,很輕易就吹出了雙層玻璃盞,盞中盛著敲碎的冰沙,再搭配上酸梅醬和各種冰鎮過的水果粒,好吃到停不下來。
用手托著盞底既不會冰到手,又能感受到涼意,除了會凝水這點小困擾,其它方面滿分。
冰沙盞在輕妝一經推出就受到了追捧,雙層玻璃盞的存貨再多都不夠賣的,瑞娘跟黛玉抱怨,三姨把家裡用的都拿去賣了,害她現在只能捧著飯碗吃冰沙。
黛玉在瑞娘躍躍欲試的目光中護好自己的琉璃盞,心說幸好提前給好友和幾家長輩親戚都送過,否則要上門來就尷尬了。
到了四月份,天空的雲量開始增多,氣溫也有所下降,雖然依舊沒有下雨的跡象,總比上個月要好過一些。
廣達跟賈雨村周旋了一個多月,終於有了突破性進展,賈雨村供出了一條由王子騰和前太子少傅布置在江蘇的暗網,還有鎮守在南疆的南安郡王府同樣是太子鐵桿。
南安郡王雖不在了,當家人也是侯爵之尊,且掌握著南疆重兵,此人要是一心向著太子,皇上就不愁沒有做惡夢的題材了。
廣達盯著牢房裡披頭散髮狼狽不堪的賈雨村,沉聲道,「你可知構陷朝廷重臣是什麼罪嗎?」
賈雨村露出猙獰惡毒的笑容,「想知道是否屬實還不容易,你上書給皇上,讓暗衛查去便是,別人不在乎我的命,我可在乎得緊,那些傢伙不來救我,就不要怪我用他們的命保自己的命了。」
廣達點頭,「的確,如果你說出來的事都是真的,這條線上的人無論爵位官職大小,都活不成了。
而你立此大功,頂多被流放到軍中效力,以你的聰明才智混個師爺不成問題,以後的好日子還長著呢。」
廣達合上筆錄站了起來,對牢頭吩咐道,「給他洗個澡,再換個乾淨的牢房,以後每天中午晚上各有一盆冰,別怠慢了人家。」
說完他就在賈雨村的大笑聲中出了牢房,讓人準備車馬,一溜煙跑到鹽運衙門找好兄弟去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