黛玉把排斥說成驚嚇,老年儒生的臉色果然好看了些,對黛玉抱拳道,「小主子身子弱,還請林姑娘小心照料。」
黛玉福身回禮,正色道,「晚輩記下了,這就讓家中供奉為小公子請脈。」
老頭見黛玉態度恭敬誠懇,十分上道,不禁露出滿意的笑容,又對司徒澈拱手道,「請小主子儘早安歇。」
司徒澈見他同意自己離開,這才從黛玉身後出來,拱手回了一禮,隨後又牽起黛玉的手,拉她快步走出院子,遠離老年儒生。
黛玉心說這是多大的心理陰影啊,連站在那老頭身邊都覺得受不了。
直到坐上軟轎往內院去,小傢伙才鬆了口氣,側身打量跟過來的幾名內侍和嬤嬤,見其中沒有討厭的人,又開心的笑眯了眼。
他的一系列舉動讓黛玉心生同情,這娃兒是庶出,在家中被正妻和嫡長兄盯著,想來是沒多少自由可言的,教養嬤嬤要是再嚴肅強勢一些,大概就是他現在的樣子了。
司徒澈拉著黛玉的手嘿嘿傻笑,遠離那些讓他倍感壓抑的人,感覺連呼吸都暢快了幾分。
他東看西看的打量府中建築,進了二門才對黛玉小小聲說,「林姐姐,你家好大哦,比我家還漂亮呢。」
黛玉搖頭,柔聲糾正他的認知錯誤,「這裡是鹽政府,是為擔任鹽運使的官員準備的府邸,可不是我的家哦。」
司徒澈瞪大眼睛,「不當鹽運使就會被趕走嗎?」
黛玉笑道,「不當鹽運使也會有別的官當,去別的府邸居住啊。」
司徒澈哦了聲,同情的看著黛玉,「林姐姐是沒有自己的家嗎?」
黛玉差點被水汪汪的大眼睛萌翻,揉著他的小腦袋笑道,「怎麼可能,我家在祖籍姑蘇和京城都有房子住,以後說不定還能在京城見到你呢。」
司徒澈歡快的點著小腦袋,想到以後還能見到林姐姐就開心。
隨即又可憐巴巴的委屈道,「我都不能出門的,你肯定見不到我了。」
黛玉好笑道,「你現在還小麼,等你長大就能出門了,以後還會有自己的房子住,到時想去哪兒玩就去哪兒玩。」
司徒澈噘起小嘴,「我爹也是這麼說的,可我什麼時候才能長大啊?這次要不是我死命纏著他,哭到快暈過去了,爹爹才不會帶我出門呢。」
黛玉心說瞧你熊的,誰家養你這種隨時能嘎過去的孩子,也不敢輕易帶出門呀。
兩人說話間軟轎繞過了正院,林興迎上來在前頭引路,把他們帶往黛玉院子後面的繡樓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