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堂上的鬧劇以太子哭到當朝暈倒了事,大朝會過後滿京城都知道太子遭到皇上厭棄,先前被打壓到不敢吭聲的三皇子和甄貴妃又支棱起來了,連跟三皇子共事的四皇子都得了皇上青眼,至於和太子一同侍疾的五皇子,他是誰?皇上提都沒提過。
五皇子府再次門可羅雀起來,他侍疾期間不在京城的事只有王妃和兩個側妃知道,下面的庶妃和姬妾在府內的活動空間有限,連小公子不在府里好些日子都沒察覺。
五皇子再次沉寂下來,讓王熙鳳十分稱願,之前姑母還當五皇子能成事,整天把元春是有大福氣的掛在嘴邊,好像誰娶了她的女兒就能當皇帝似的。
想到這裡,王熙鳳呸了聲,什麼娶哦,她一個庶妃也配個娶字,分明是皇上指給兒子的侍妾好不好,誰家裡正經納房妾都會擺個酒呢,她算是個什麼東西。
鳳姐正想得解氣,一個唇紅齒白的小男孩跑了進來,拉著她往後頭走,著急道,「娘親快去看看妹妹吧,她又哭了,奶娘怎麼也哄不好。」
鳳姐哎喲一聲,抱起兒子快步往房裡走去,進屋就見奶娘抱著小女兒滿屋裡走,兩隻手顛得孩子都快從襁褓里飛出去了。
她上前揚手就是一巴掌,奪過女兒抱在懷裡,小娃娃立時就不哭了,鳳姐這個氣,讓人把奶娘拖出去打二十板子,以後再不准她進府。
管事嬤嬤有心勸她說這奶娘是老太太那邊送過來的,面對大奶奶冒火的雙眼她一句也不敢言語,命人把奶娘拖出去,她們也快快離了這裡,生怕也被打一頓丟出去。
黛玉十月初接到賈家大房的來信,看到王熙鳳在信中抱怨,說老太太送過去的奶娘差點把孩子飛出去,她想起自己第一個奶娘也是來自賈家。
賈家人養孩子主打的就是隨心所欲,那個奶娘不洗澡,身上一層油泥,氣味十分感人,這個飛孩子的想必也乾淨不到哪裡去。
賈家顯赫百年,家底越過越薄,消極怠工的家生奴才倒是攢下不少。
賈敏看到來信也是嘆氣,從被打發出去的那些陪房就能看出娘家下人都是什麼樣了,她未出閣時家裡有父親鎮著,各處井然有序,沒人敢行差踏錯一步,誰能想到會變成如今這個樣子呢。
她放下手中的信,對黛玉問道,「朱家五姑娘過生日,據說請了全城的女孩兒,還打算向你借戲班子,你就這樣回絕真的好麼?」
黛玉抱著娘親的手臂,扭股糖似的撒嬌,「那娘親幫我想個藉口吧,最近祖母和師公都狠抓我功課,我才不要動腦子想這些麻煩事呢。」
賈敏好笑的戳了她一指頭,「再過兩個月就九歲了,還是這麼懶怠應酬往來怎麼行。」
黛玉借著娘親的手勁直接倒在她懷裡,懶懶道,「如果是正常應酬當然沒問題啊,可朱家是太子一系的人,太子被斥不忠不孝的消息剛傳到揚州,朱家就大張旗鼓的給個庶出姑娘過壽,怎麼看都有問題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