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海心說金哲這傢伙還不算太離譜, 這理由找得恰如其分,朝廷也早有在南疆開鹽運司的打算,既然他有這個想法,幫他推進一下又何妨。
他讓林福把那船禮物給衙門裡的官員和衙役分一分,既然要請他們鹽政衙門使力,每個人都要沾些好處才行。
禮物中有很多南疆當地的特色美食, 但最吸引一乾女眷的還是帶有民族特色的布匹,繁複精緻的花紋和炫麗的扎染工藝讓人愛不釋手。
賈敏把各房負責針線的丫頭都招了過來, 讓她們利用這些布料給自家主子做身新衣服, 做好了有賞。
丫頭們都來了興致, 摩拳擦掌想要一展才幹, 把別人都比下去。
賈敏還讓人把數量最多的布匹裁成尺頭,分給下人的孩子, 讓他們過年時也能有件新鮮樣式的衣服穿。
全家人歡歡喜喜準備過年,去年皇上說過讓林海再留任兩年,今年的調職與自家無關,新年期間不熱鬧喜慶還等什麼時候呢。
那些到了任期的官員就比較糟心了,首當其衝的就是自家的好兄弟廣達,他的兩任任期已滿,今年是必會調任的,可朝廷里卻遲遲沒有消息傳來,要是任職的地方偏遠,全家就要在路上過年了。
林海這些任期未滿的人也在關注朝廷的調令,新調過來的官員是至少要共事一年以上的同僚,萬一遇到個刁鑽古怪的,未來就要頭疼了。
大家等過了臘八,一直等到臘月過半,不僅沒有調令下達,甚至連月初就應該到的邸報都沒有送來。
這下子所有人都坐不住了,聚集到總督衙門,詢問王大人京城那邊發生了何事。
王大人苦笑道,「我又沒有千里眼順風耳,哪裡知道去,只有一條線索可供大家參考一二。
我老家在河北,林海岳家在京城,我們至今還沒收到從北邊送來的年禮,往年都是在臘月初就送到的,我們打發去送禮的下人也一直未歸,不知與京城有來往的諸位大人是否收到了京城的消息。」
眾人心頭巨震,一致看向了朱大人,這傢伙就是打京城來的,總不至於連老家的年禮都沒收到吧?
朱大人搖頭苦笑,「從京城沒有絲毫消息傳過來,不僅年禮沒個影子,冬月中旬前往京城送家信的人也至今未歸,我猜測京城及周邊地區可能在臘月初就實施戒嚴了。」
他的話讓所有人都抽了口氣,雖然他們也是這麼想的,但經由別人之口說出來,還是覺得驚懼。
京城究竟發生了何事,才會鬧到實施戒嚴的地步,該不會是……要變天了吧?
王大人沉吟片刻才道,「不管怎麼樣,在調令沒有下達之前,各位還是在任的官員,如何恪守職責不用我多說了吧?
這件事也不要傳出去,要是引起地方不穩,就休怪老夫無情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