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姐兒當天晚上就搬到了黛玉的繡樓里,霸占了暖閣外間的矮榻。
見姑姑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,大姐兒分辨道,
「不是我這個當姐姐的不照顧弟弟,實在是那小子他都不講理的,哭起來怎麼哄都不停,非要哭過癮了才算完,我,我明早還要上學堂呢,休息不好可怎麼行。」
黛玉點頭,「嗯,說的好有道理,我們大姐兒真是個愛讀書的好孩子,那就早些睡吧,明兒下學了再幫娘親照顧弟弟。」
大姐兒聽說還要照顧弟弟就想捂耳朵,她真不是煩弟弟,就是那哭聲大的喲,實在糟不住啊。
家裡有了小弟弟,身為長姐總不能連個名字都沒有,近一年大姐兒的身體也逐漸好轉,比正常孩童稍弱些,偶爾得個小風寒也是幾日就好了。
張家在她這輩泛木字,二叔就給長孫女起名張柔,希望她能長成柔和柔韌的好姑娘。
黛玉在劉供奉給小哥兒算生辰八字時才想到,這娃兒出生的日子正是原著中絳珠仙子的生日,張家姐弟一個性子像,一個生日在同一天,難道是有什麼隱喻不成?
聽到劉供奉說小哥兒性子剛硬,要從小敲打才不會走歪路,她這才回過神來,什麼隱喻純屬封建迷信,在花朝節當天出生的人多著呢,像絳珠仙子那麼倒霉的可少見得很。
到了二月底,黛玉送和雪和風兩個大丫頭出閣,其實就是從她的院子嫁到了後罩房,一個嫁給二門上聽差的小廝頭目高彥,一個嫁給了買辦蘇學,都是打小就認識,知根知底的妥當人。
嫁人以後兩人從大丫頭變成管事嬤嬤重新回來當差,除了不在她房裡上夜了,並沒什麼區別。
黛玉給兩人放了一個月婚嫁,讓她們隨夫婿出去走走看看,兩對小夫妻以後就是她的陪房,沒點見識怎麼行。
蘇學和高彥都是機靈人,出門之前還不忘向老爺討了個回姑蘇老家送信的差事,按他們的話,反正也是要回祖宅看看的,總不能空著手回去吧。
黛玉對兩人一心為家的精神給予高度讚揚,送走小兩口沒幾天,三月初八這天,楚楚為林生生下了第一個兒子。
她孕吐了整整七個月,孩子雖沒張家小哥那麼胖,看著也很健康。
黛玉聽說生了個男孩,悄悄舒了口氣,她不是重男輕女,而是以林生和楚楚的身份,她們的女兒以後會很艱難,兒子尚且可以出去闖出一片天地,女孩兒哪怕是低嫁也有被婆家看不起的可能。
好兄弟有後了,林海比林生還高興,黛玉趕在樂傻的伯父和親爹之前,給孩子起了小名叫米糕,張小哥就叫發糕,強過他們想出個腦肝缺失的名字,讓孩子自卑整個童年。
林生原本想給兒子起名叫狗剩的,師傅說起個歪名好養活,他小時候就叫狗蛋來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