黛玉有點小竊喜的問道,「這件事能把太子和三皇子一併裝進去嗎?」
林海似笑非笑的瞪了女兒一眼, 在妻子看過來後又正色道,
「虎符最終是從陰大人家抄出來的, 可見三皇子只是煙霧彈, 寧國府也不過是被推到台前的替罪羊。
陰大人命人盜出虎符,再栽贓到三皇子身上, 如此太子一系既擁有了直隸駐軍的調度權,又把死對頭拖下了水,不得不跟太子一系攜手隱瞞虎符遺失之事。」
賈敏恨道,「那人的心思到底有多狡詐,才能想出這等環環相扣的詭計,寧國府雖有不當之處,也是被姓陰的蒙蔽利用的,怎麼別人都沒事,敬大哥就被抄家了呢?」
林海苦笑,「敏兒可知私藏虎符是什麼罪名?」
見賈敏搖頭,林海又道,「私藏虎符罪同謀逆,共謀者不分主從皆凌遲處死,家中所有男丁凡十六歲以上者皆斬首,十六歲以下的男丁和女眷貶為官奴到軍中效力,遇赦不赦。」
見妻女小臉都嚇白了,林海安慰道,「放心,皇上最是個念舊感恩之人,除了抄沒寧國府家產,收回爵位,再沒有其他懲罰了。
對榮國府也沒有連坐的意思,敬大哥一家在金陵還有祭田祖產,混個小富之家總還是能的。」
賈敏捂著胸口連聲念佛,與凌遲斬首相比,皇上確實網開一面了,家被抄了沒關係,只要命還在,大房總會有站起來的一天。
黛玉聽說榮國府安然無恙,也鬆了口氣,外祖家要是獲罪被抄,於她的名聲也會有很大影響,就算榮國府最終還是逃不過被抄家的命運,總得讓她先把自己嫁出去再說吧。
不過,黛玉突然有個預感,經過寧國府被抄家的慘痛經歷,受到驚嚇的榮國府或許能躲過一劫,順利過渡到耕讀之家也說不定。
她又想到太子和三皇子這對冤家,問道,「經過這件事,皇上再想廢太子就不會有太多人反對了吧?那些對太子失望的人,會轉而投靠三皇子嗎?」
林海搖頭,「除了朝廷發來的公告,再沒有消息傳過來,京城那邊可能又戒嚴了,我們遠在江南,只能靜待最終的結果了。」
賈敏嘆道,「無論是誰都好,快些結束這場亂局吧,打從到了揚州,一起起的鬧心事就沒斷過,再鬧下去還不如致仕算了。」
黛玉笑道,「娘親莫愁,眼看已經到了圖窮匕現的時候,等到新皇登基就好了。」
賈敏更愁上了,「好什麼啊,要是真讓三皇子得了勢,我們的麻煩就大了。」
林海笑道,「怎麼可能,太子和三皇子爭鬥了幾十年,他能眼看著死對頭登上大位就奇怪了,我們就等著看吧,還有好戲在後頭呢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