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寅時過半黛玉就被嬤嬤叫了起來,她借著燭光看到自鳴鐘上才四點,茫然問道,
「是家裡失火了,還是強盜打過來了,你這麼早叫我起來是要逃命嗎?」
嬤嬤苦笑道,「姑娘別說傻話了,是太太讓老奴叫姑娘起床的,太太說從今往後都要在這個點起來,卯時是老爺上朝的時辰,姑娘和少爺要趕在老爺出門前去請安。」
黛玉瞠目結舌,心說卯時才凌晨五點,古人是有什麼大病,才會那麼早起來工作。
她哐當一聲倒回床上,用被子蒙住頭,叫道,「你去跟娘親說,突然這麼早起我適應不來,凡是都要循序漸進,等爹爹早朝回家了再請安不遲。」
嬤嬤不敢強求,只得回正院向太太說明情況。
賈敏看著面前去叫人的幾個嬤嬤,心說家裡的孩子真夠可以的,沒一個能叫得起來的。
她揮手讓嬤嬤們下去,剛想說什麼又掩口打了個哈欠,用帕子拭眼角的淚花。
林海穿戴整齊走出來就看到妻子困到不行的嬌態,不禁笑道,「我就說讓你只管睡去,非得把自己折騰起來做什麼,看這困的。」
賈敏擺手,「我打小就是這個作息,每天都要趕在爹爹上朝前去請安,以後孩子們會常居京城,作息也得慢慢養起來才行,否則以後只會更麻煩。」
林海也笑了,語帶懷念的說道,「小時候卯時前我已經溫習過功課,寫好一篇大字了,外放這些年我們都變懶了,天不亮都不帶睜眼的。」
賈敏拉過林海的手,心疼的撫摸他手上寫字磨出的粗繭,嘆道,
「寶劍鋒從磨礪出,想成功就要歷經艱辛,付出足夠多的努力才行,這個道理誰都懂,可做起來卻能難死個人,我真捨不得強逼茂茂像你小時候那樣讀書,可不讀書孩子的出路又在哪裡呢。」
林海勸道,「敏兒無需擔心,有我們給他打下的基礎,兒子哪怕三四十歲成材也不怕什麼,讓他多當幾年孩子也無妨的。」
賈敏更心疼丈夫了,靠在他懷裡咬牙道,「以後每天派嬤嬤去叫人,每刻鐘叫一次,不信他們不起來,這個家總不能只讓你一個人努力,幾個小的敢不聽話就抽他們。」
林海好笑道,「哪有你這麼當母親的,小心孩子們背後叫你虎姑婆。」
夫妻倆說笑著用過早膳,送林海出門後,賈敏提溜著雞毛撣子來到黛玉屋子裡,見女兒睡得小臉紅撲撲,她先心疼了一下下,而後一撣子敲在了床沿上。
黛玉被聲音驚醒,背著燭光看到一個人舉著雞毛撣子,驚得差點竄床頂上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