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外面傳來腳步聲,他滿心期待的睜開眼,正看到黛玉打扮得珠輝玉麗,從外間走進來。
司徒澈可憐兮兮的叫了聲師姐,心裡的委屈像決堤似的再也忍不住了,嗚嗚咽咽哭了出來。
黛玉見他小臉燒得通紅,又哭得可憐,幾步走上前,柔聲安慰道,「不哭不哭,我們回來了,沒人能再欺負你了。」
司徒澈指著一旁的小內侍,抽抽噎噎的說道,「師姐,大堂兄把你送的畫具包和畫夾都踩爛了,二堂兄還把我推倒了,讓我滾出宮去,我要待在師父和師姐家裡,再也不回去了。」
賈敏坐在床沿,用帕子給他拭淚,哄道,「好好,我們澈兒想待多久都行,上次教你打的棋譜早就忘乾淨了吧,你快些養好病,師母還有很多好玩兒的想教給你呢。」
司徒澈來到能讓他安心的環境,被信任又喜歡的人哄著,很快就睡熟了。
太醫院的院正這才鬆了口氣,二皇子天生體弱也就罷了,還膽小易受驚,夜裡時常驚夢,兩次三番生病都是從這上頭起的。
他們除了為他疏肝理氣也沒太好的辦法,小兒驚夢多是受到環境的影響,二皇子自小就沒了親生母親,本身就少了一份安全感,再加上入宮不久人生地不熟,近一個月已經病兩三次了,也是可憐。
賈敏請院正和幾位太醫到外廳寫方子,黛玉用帕子給司徒澈擦了額頭上的汗,又掖好被角,才向侍立在一旁的首領太監欠身問道,
「敢問內侍大人,究竟是發生了何事,才會把師弟嚇成這樣?」
首領太監是位清癯幹練的中年人,他趕忙打千回禮,輕聲道,「是義忠親王的兩位公子吃了些酒,看到二皇子在東宮的花廳里畫水仙,一眼就相中了姑娘送的畫具包,上來就要拿走。
二皇子如何肯給,就拉著包帶想要奪回來,兩位公子惱了,把二皇子推倒在地,還把畫具包踩成這樣了。」
黛玉眉梢微挑,如果這位在轉述時沒有避重就輕的話,以她對司徒澈的了解,這點子事還不至於讓他驚懼過度,看來只有等他病情穩定以後再詢問了。
見司徒澈一時半刻醒不過來,黛玉請內侍在這裡守著,她回房換過衣服,又去東跨院看了幾個孩子。
賈敏已經給孩子們分好了房間,琮兒在私塾里住習慣了,這次是特意請了幾天假接待姑姑一家,他年紀大了又不長住,就在外院安排了小院子,方便他休假時過來讀書。
賈環賈蘭明年才七歲,還能在內院住一陣子,賈葳跟茂茂同歲,過兩年再搬不遲。
黛玉到時林翀、吳彣和劉凌都在這裡了,賈敏幾位長輩正跟他們說話,見黛玉來了,就問她宮裡發生了何事。
聽她複述過後,賈敏冷笑道,「父親熱孝還沒過呢,兩個兒子就能吃醉酒欺負個九歲的孩子,真是開眼界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