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上皇笑了一陣又想起一件事, 問林海, 「我怎麼聽說這兩天滿京城都在討論你家的狗隊, 說是只消一隻竹哨, 十幾條大狗就令行禁止, 真有這麼聽話嗎?」
林海苦笑著點頭, 「確實訓練得還可以, 我也是被逼得沒辦法了,鹽政府太大, 家裡下人又有限得很,還不敢在揚州當地進新人,為了保障府內安全,只得多買些小狗,再下大力氣訓練它們看家護院。」
太上皇也嘆道,「辛苦你了, 鹽政上有多難我比誰都清楚,我捨不得你涉險, 又不得不把這個重擔落到你肩上, 幸好你扛下來了, 否則我拿什麼臉去見武安侯。」
林海洒然一笑, 「為聖上分憂本就是臣子的本分,況且別人都能做好的事又如何能顯出臣的本事, 這幾年雖不容易,也算收穫滿滿不虛此行了。」
太上皇哈哈大笑,用手點著林海,「你小子還是這麼傲氣,以後也要盡心輔佐皇上,我們這一代或早或晚終究是要落幕的,大夏朝的未來如何,就要看你們的了。」
林海和皇上跪倒在地,向太上皇鄭重許諾定不負重託,君臣父子之間相談十分和諧。
中午林海在宮裡留了飯,他出宮時前太子的兩個兒子已經挪進了忠順親王府,能否逃過四叔的毒手就要看他們的造化了。
朝堂上的大戲落了幕,林家的好戲又開場了,吳淑妃的娘家一早送來拜貼,說是要來林家探望外孫。
賈敏拿著拜貼冷笑一聲,命人叫來黛玉,商量如何給吳家一個下馬威。
黛玉笑著倚在娘親身邊,輕聲道,「這時就透出敵意是不是太早了,我更喜歡敵在明,我在暗,找準時機再一擊斃命。
越是想打敗他們,越要表現得友善大度才行,哪有上來就威懾人家的。」
賈敏斜了女兒一眼,笑道,「你個小壞蛋,狐狸尾巴藏得挺深啊,說,平時是不是也這樣對付我跟你爹了?」
黛玉無奈道,「我們說正事呢,吳家想來我們就接待唄,只當同僚家眷平常對待就成,千萬不要讓他們看出我們有競爭之意,如今八字還沒一撇呢,防著吳淑妃的枕頭風才是重中之重。」
賈敏嘖了聲,「從沒做過這樣的事,可不是沒經驗麼,幸虧多給你生了不少心眼,嫁女兒太難了。」
黛玉倒在賈敏懷裡,笑道,「娘親是疼我,想我嫁得好才會這麼難。」
賈敏推開女兒,嗔道,「少在這裡跟我甜言蜜語的,你去看一眼澈兒醒了沒,那孩子精力體力都損耗嚴重,這兩天且有得睡呢。」
賈敏心裡有了主意,也沒做特別的準備,午後聽說吳家老太太帶著兩個兒媳和三個孫女登門了,就叫來黛玉,母女倆一起等在正院前頭的內院會客堂。
林吳兩家的身份懸殊,賈敏和黛玉無需迎到二門處,只在屋裡等管事領她們進來就好。
吳家人氣勢洶洶而來,被軟轎抬進垂花門時自信就被打掉了一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