黛玉想了半天才明白不就是低血糖麼,於是參照奶豆腐和奶酪棒的做法弄出了羊奶糖,多放幾塊在荷包里,頭暈就拿出來吃一塊,效果立竿見影。
做出來以後全家人都喜歡得緊,小孩子們尤其愛吃,米糕看到奶糖立即丟了銀票,四爪驅動飛快往黛玉這邊爬。
林生嬸撿起銀票,看到上面的數額氣也不是笑也不是,對黛玉道,「這是你林生叔攢的梯己,也不知被他兒子打哪兒摸出來的,幸虧沒被咬壞,否則他還不得哭鼻子啊。」
黛玉把奶糖塞進米糕嘴裡,讓嬤嬤抱小泥猴去換衣服,再伸頭去看銀票數額,當即噴笑出來,才五十兩也值當弄張銀票,林生叔真可憐。
兩人說笑一陣,黛玉才說明來意。
林生嬸嘆道,「也就林家主子是真心為下人著想,希望我們能過得好吧。以後的事我們也曾商量過,大家都不打算離開林家,與其到那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去,不如在家裡找個小廝嫁了,下一代要是能成材,再考慮贖身出去的事。」
黛玉點頭,這的確是最穩妥的做法,優伶受身份所限,這輩子頂多能從賤籍改為奴籍,與其受外人擺布,不如在林家安穩度日。
她請林生嬸跟戲班裡的人說,她允了她們的想法,甚至同意她們自己選丈夫,只有一點要求,不能插進別人的親事裡,誰要是敢做出這種噁心事,就把她趕出去。
在小年之前,柳湘蓮一家總算回到了京城,柳家祖籍四川,回鄉祭次祖可不容易,一家三口接到調令的第三天就動身了,回到四川再一路風霜回來北京,再見柳湘蓮時幾乎沒認出來。
瑞娘看著面前又瘦又黑的陌生小子,不敢相信他就是自己俊美的未婚夫。
柳湘蓮見瑞娘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,惱道,「怎麼,看我變醜了,你就要變心不成?」
瑞娘猛搖頭,「怎麼可能,我是沒想到才兩個多月不見,你就大變樣了,以前不是怎麼也曬不黑的麼?」
柳湘蓮嘆氣,「我這是被風吹黑的,冬天的北風太強,我們乘船到江蘇與山東交界船就走不動了,一路頂著北風趕路到京城,吹得人都睜不開眼睛,幸虧沒下雪,否則年前都未必能趕到。」
因柳家宅子還未整理出來,柳大人被調到工部當郎中,有工作要適應沒空管兒子,柳湘蓮就包裹款款住進了林家外院,繼續跟師傅習武。
這次回故鄉他也不是沒有收穫,理國公柳氏一族以武起家,族中至今開著武館,他新學了腿法和雙刀,晚上興沖沖給大家演示。
在黛玉看來雙刀雖有些精妙之處,但整部刀法並不十分出彩,腿法卻極得她心,只是女子在外踢腿有些突破娘親底限,她只能先記下來,在西跨院騰出一間空屋子獨自練習。
過了小年,戶部結束了一年的稅收核算工作,林海看到今年鹽稅並沒有太大變化,對好友的工作表現十分欣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