茂茂莫名道,「澈師兄不是一直說要娶姐姐麼,既然有這個想法肯定要去實現啊,我們家又不是配不上皇子,皇上會同意也很正常吧?」
黛玉三人默然,小孩子單純的想法讓他們不知道說些什麼才好。
有心教導茂茂很多事並不像表面看起來這麼簡單,想到他的年紀又放棄了,有些牆只有自己撞上去了才能知道疼,別人說再多都沒用。
他們回到家時年夜飯已經吃完了,全家人都聚在花廳里,一起動手包餃子,戲班的人也在這裡調弦撥琴,等主人回來以後好開戲。
一家人並未換下禮服,而是和大伯三口人來到東跨院前面的小祠堂,先把太上皇和皇上在宴上的賞賜供上,又捧出前兩天在禮部領到的春供賞賜,用御賜之物來祭祀林家先祖。
從祠堂里出來,四人才回房去換了衣服,又聚到花廳給全家下人放了賞錢,小孩子們也拿到了壓歲錢,都嬉笑著跑到院子裡玩冰滑梯去了。
黛玉擔心他們看不清路磕到了,命人多點些花燈掛在滑梯旁,這才回到花廳陪長輩們包餃子聽戲,全家人守到子時過半才回房休息。
賈家這個除夕過得可不像林家那麼安穩,賈老太太帶家中有誥命的人也在除夕當晚進宮朝賀了,她們沒有領宴的資格,賈老太太的品級是夠了,只是寡婦的身份不吉利,因此還是沒她的份。
她們和眾多誥命一起,在宮門後面的廣場上隨號令行了禮就離開了,只是走個過場的工夫,地坤宮裡的事就傳了出來。
聽說元春被淑妃下了套,老太太和王夫人的臉都嚇黃了,聽說林大姑娘給元春解了圍,兩人的臉色也沒好到哪裡去。
她們回到家時,全家男丁都等在祠堂邊上的院子裡,等老太太她們回來就要開始祭祀了。
見家裡的爺們都在,邢夫人不待別人開口,就把地坤宮發生的事對眾人說了一遍。
她的語氣十分得意,大房被趕到馬圈邊上住著,這些年沒少受二房的氣,誰能想到如今反倒成了好事,將軍府就丁點大的地方,別說逾制了,就算傳到賈璉身上時只有五品,也無需大改了。
賈政前兩個月被三妹妹當眾掀了臉皮,正覺得沒意思,沒想到今天又被打臉,還差點把全家的指望給害了。
他的臉憋成了豬肝色,要是無法繼承榮國府,把賈赦一家排擠出去的意義何在。
林翕當眾那樣一說,賈赦成了遵守禮制的勛貴表率,而他只是個竊居國公府,隨時都能被趕出去的從五品小官,這讓人如何能甘心。
賈赦冷笑道,「我勸二弟你們夫妻還是從正院搬出來吧,那裡可不是你們能待的地兒,要是再有人借著這個找元丫頭麻煩,可不是每次都有外甥女在一旁解圍。」
賈老太太的臉也變成跟賈政一樣的顏色了,趕走大兒子一家,讓小兒子住在國公府正院是她首肯的,大兒子這話不是當眾打她的臉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