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到府邸最後是橫貫東西的二層後罩樓,小舟從樓前的溪水中繞過,西路以山石和亭台水榭為主,一幢三層戲樓聳立在假山腳下。
前面是內院中最開闊的一片水域,岸邊的石舫和湖中心的水閣竟與鹽政府有幾分相似,不僅黛玉,連司徒澈都愣了下。
想到他就是在水閣上說要娶師姐的,司徒澈命小舟停在下面,拉著黛玉拾階而上,想重溫一下當日的情景。
走上水閣兩人就愣住了,從外面看不出內里如何,走進來才發現裡面陳設碎了一地,桌椅統統四腳朝天,無聲控訴著抄家官兵的凶蠻。
黛玉拉著司徒澈,不敢讓他再往前走了,夏天鞋的底子薄,被碎瓷器劃傷不是玩兒的。
司徒澈回身看向中路被飛橋廊榭連成一片的殿閣,輕聲道,「那裡面要是也這樣的話,不知得收拾到什麼時候去,話說,這府里得多少下人才能管理過來啊?」
伍宏回道,「南安郡王府的家僕人口九百有餘,其實有五百人足夠了。」
司徒澈咋舌道,「需要這麼多人?一人一兩月錢,一個月單是養下人就得五百兩,爹爹給的安家銀子才能花幾年啊?」
黛玉笑著安慰道,「我們也能賺錢不是,風扇作坊每售出一架都有我們的分紅,以後再把人力車弄出來,就等著數銀子數到手抽筋吧。
我們也可以開蛋糕鋪子,以後找工匠提純出更精純的鹽和糖,還能鼓動皇上開鹽鋪和糖鋪,放心,餓不著你的。」
司徒澈先是驚喜的笑彎了眼,隨即越想越不對勁,遲疑道,「都是師姐在賺錢,那我不成小白臉了?」
看著他困惑又迷茫的小表情,黛玉強忍著笑道,「哪能呢,澈兒可以一起呀,不是說好要一起努力麼。」
司徒澈雙眼立馬就亮了,熱切的點頭道,「對對,我們一起努力,絕對養得起下人。」
黛玉突然有一種東家努力賺錢,請保姆住別墅的憋屈感,別墅小點還能自己動手,像郡王府這麼大的地方,總得有些人氣才敢住吧。
他們到家時林海已經下班回來了,見兩個孩子一副累慘的表情,不禁笑罵道,「抬轎駕船的人都沒說累,你們倒打起蔫來了。」
司徒澈奇道,「老師怎麼知道我們乘船了?」
林海笑道,「我像你們這麼大時沒少去南安郡王家,去內院的人少有能忍住不乘船游攬一番的。
這府邸在京城也算是頭一份了,不僅布局巧奪天工,建築的用料也極為紮實,在維護上還花了不少心思,以後只粉刷一下就能住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