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陣子因候鳥遷徙,擔心鳥兒們卡在柵欄上出現傷亡,每年這時候都會撤掉一段時間。
參選的女孩兒中有管理慶園的官員之女,不僅了解柵欄的裁撤時間,對慶園的布局也像自家院子一樣熟悉。
想到二皇子就在不遠處測試新船,她就鼓動同屋的幾個姑娘順著蘆葦盪劃小船過去,假裝遊玩時迷了路,不小心劃出來的。
她們確實如願見到了司徒澈,卻並沒有如預想中那般讓二皇子看到自己的美貌和才情,幾人劃的小船剛出蘆葦盪就被失控的自行船葉輪揚了一頭一臉的水,弄得跟水鬼似的,還差點被當成刺客抓起來。
司徒澈當時並未把這件事放在心上,宮中女人為了上位奇招頻出,他早就看膩了,無論幾個小姑娘是有心還是無意,他都沒興趣,只命人找來慶園的監管嬤嬤,把人領回去就得了。
身邊的人也沒當回事,以為幾個小姑娘是趁著自由活動時間亂闖亂撞,被帶回去教訓一頓也就罷了。
今天往外放人,伍宏才聽慶園裡的朋友提了一嘴,那天幾個丫頭是在限制活動的時間偷偷從屋子裡跑出來的。
有兩人禁不住嚇,坦白了是為偷看二皇子才划船過去的,沒在當天就趕出慶園已經很給她們面子了。
司徒澈生怕薛家姑娘在師姐面前顛倒是非,第一時間找到她表明清白,賈敏聽得目瞪口呆,黛玉卻並不覺得意外。
薛寶釵本來就是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,且非常能豁得出去的人,為了獲得賈寶玉的好感,她能做出當面解外衣,深夜賴在怡紅院不走的事,相比之下划船出去露個面太小兒科了。
問題是外面的人不會像賈家人那樣容忍她,皇家更是集規矩之大成,膽敢越界者必將受到嚴厲懲處。
只送出慶園並沒有追加其他罪責,是因為薛寶釵還有用處,等查明薛家背後的牽扯,這些人一個也跑不掉。
想到這裡,有股窒息感襲上黛玉心頭,看著司徒澈純淨的雙眼,她苦笑道,
「澈兒,聽師姐一句勸,這輩子都別想著跟皇上斗,我們會死得很慘的。」
司徒澈不知道師姐是怎麼從薛家姑娘的事想到這上頭的,他還是認真點頭應道,「我知道啦,從沒聽說過當兒子的跟老子斗會有好結果的,我才沒那麼傻呢。」
把可能存在的隱患解釋清楚,司徒澈還要回去繼續工作,看著他腳步沖沖的背影,黛玉有心叫他休息半天,想到急成竄天猴的工部尚書,她又把到嘴的話咽了下去,命丫頭燃了手爐,又灌了壺熱薑茶給他帶上。
黛玉擔心司徒澈累倒了,沒兩天工夫他還真病了,下午在湖邊測試時突然下起了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,雪勢很小,湖面也沒封凍,卻足夠讓身體嬌弱的司徒澈病一場了。
自行船改造的核心人物倒下了,兵部再跳腳著急也沒用,皇上暗自後悔不應該讓小兒子如此忙碌,面對兵部尚書急切的小眼神又覺得壓力山大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