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科進士於第二天進宮領瓊林宴,宴會後打馬遊街,接受全京城人的祝賀。
黛玉也想到東市去湊個熱鬧,前年恩科的時候她被司徒澈堵在家中,連狀元和探花長什麼樣都沒看到。
今年那小子不能登門了,總不會再有人阻止她去看狀元打馬遊街了吧。
事實證明她還是太天真了,天剛亮皇上身邊的內侍就帶來手諭,說司徒澈生了病,宣她進宮探病。
黛玉都服了,昨天那小子還好好的,三月末春暖花開又沒有冷空氣突然來襲,怎麼說病就病了,為了不讓她看狀元遊街真要拼成這樣麼。
她怒氣沖沖的進了宮,看到司徒澈蓋了三床厚被還在打冷顫,立即意識到問題嚴重了。
湊近細看他的臉,白皙的皮膚下面有幾個紅色斑點,像是青春豆馬上要長出來了,怎麼看都像柔姐兒小時候出天花的症狀。
司徒澈燒得迷迷糊糊,黛玉湊近時的熟悉氣息讓他勉強睜開了眼睛,看到真是師姐來看自己了,他委屈巴巴的抿起嘴,眼淚在眼眶中打轉。
他可憐的樣子讓黛玉的心狠狠揪了起來,這時也顧不上男女大防了,她把手伸進被子裡給司徒澈把脈,同時詢問伍宏,「太醫是怎麼說的?」
伍宏回道,「只說主子是受了涼,可小的敢拿項上人頭擔保,絕對沒讓主子著過涼,那幾個太醫分明是水平不行,看不出主子的症狀,才把責任推到我們身上。」
黛玉點頭,「的確不像著涼,前幾年柔姐兒也有過一次突然高燒發冷的情況,兩天後才出了花,師弟臉上的紅疹都快浮出來了,應該是出花了。」
伍宏和殿裡的人腿都軟了,天花可是不治之症,且傳染性極強,宮中可不是人人都種過痘,這個病要是在宮中流傳開,不知會死多少人。
黛玉對伍宏吩咐道,「你去外頭喊人通知皇后,先把東宮封起來,再請院正前來診病,再逐一排查宮裡還有誰出現了症狀。」
伍宏答應著,帶著幾個內侍像踩棉花似的走出去傳話了,不多時皇后就來了,站在殿外讓黛玉照顧好二皇子,東宮已經封鎖,正有人去通知皇上,院正也快到了。
黛玉答應著,也請皇后娘娘多加保重,有她陪著二皇子不會有事的。
皇后這會兒嚇得六神無主,在心裡不住祈禱是虛驚一場,想到兒子正留在承恩公府陪伴病重的外祖母,已經七天沒有回來了,她心裡才稍稍安定一些。
不多時太醫院的院正帶著人趕到了,看到司徒澈的樣子就嘆了一聲,把脈過後急筆寫了方子,命人快些煎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