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徒澈嘆道,「我跟大哥才十歲出頭,儲位之爭已經如此殘酷了,再過幾年還不知如何呢,師姐,你說我從此躲在這府里裝病怎麼樣?」
黛玉笑道,「只要你能憋得住,我是不反對啦,就是不知皇上能不能同意。」
司徒澈泄氣道,「不用問,父親肯定不會同意的,工部有那麼多事要做,他不會讓我閒著的。」
黛玉笑道,「你就在工部待著也行,其餘的事都別插手,被人問到頭上就一問三不知,時間久了那些想指望推你上位得從龍之功的人……呃,應該會放棄的吧?」
司徒澈咯咯笑道,「難得師姐也有不把準的時候,也是啊,我們正常人哪會知道那些腦子有病的人在想什麼。」
兩人正說著,賈敏和幾位長輩過府來探望兩個孩子,這些天可擔心死他們了。
賈敏看到司徒澈就掉下淚來,「怎麼瘦成這樣了,澈兒,你受苦了。」
司徒澈笑道,「師母不要傷心,染一回天花以後就不會再得了,我這是賺到了,想胖還不容易,請師姐多做些美食,慢慢養回來就是。」
林江和龐叔母坐在矮凳上,一人一隻手給司徒澈診脈。
半晌龐叔母才笑道,「不愧是太醫院的大人,用藥之精妙非吾等民間大夫能比,看來還是要鼓勵家中子侄來京中學習,故步自封實乃醫者大忌。」
林江也贊同道,「天花對身體傷害極大,即便治癒了很多人也會有病根落下,且年紀更大病症越明顯。
太醫院用藥精準且舒緩,竟絲毫未損及二皇子的身體,比我之能不知強出多少去。」
黛玉笑道,「沒落下病根就好,大伯也不必妄自菲薄,各人所長不同罷了。」
賈敏問了這邊的安排,見內務府處處都打點妥當了,伺候飲食一應都有專人照顧,這才放下心來,待會兒再把黛玉的丫頭派過來就行了。
他們說了會兒話,見司徒澈累了才起身告辭,黛玉看著司徒澈睡著了,便走到窗前矮塌上靠著。
這些天她也累壞了,在宮裡到處都是生人,不敢稍有放鬆,這會兒輕鬆下來,疲憊感如山呼海嘯般襲來。
等到奶娘帶著丫頭們過來了,黛玉讓奶娘和伍宏守著司徒澈,她到耳房的浴間洗了澡,才回到矮塌上睡下。
黛玉一覺睡到掌燈時分,聽到伍宏小聲勸主子吃藥,她打個激靈坐起來,正對上司徒澈偷看過來的眼睛。
司徒澈吃了好些天苦藥,現在看到藥就想吐,正想著趁黛玉睡著時把藥打翻,沒想到師姐聽到動靜就醒了。
他認命的接過藥,閉著眼一口氣灌下去,黛玉起身倒了盞清水給他潄口,按壓穴位防止吐出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