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冬至當天,帝王要在天壇祭天,祈求來年風調雨順,民間也會在冬至祭祀先祖,保佑闔家安康。
冬至也是朝廷宣布政令和重要決策的時候,皇上登基未滿三年,不好對太上皇的政令做出改動,只命白淨一宣布了兩件家事。
一是追封潛邸庶妃高氏秀竹為皇貴妃,將二皇子司徒澈重新記回生母名下。
二是立淑妃吳氏為後,等明年元皇后的祭日過後,再另行安排冊封大典。
兩道諭令過後,在場眾人鴉雀無聲,都用小眼神偷瞄兩位皇子,以及林海和吳天佑。
太子神色如常,兄弟倆早就說開了,對小弟終於能記回生母名下只有替他高興的。
司徒澈眼中含笑,他還是第一次知道娘親的全名,難怪師姐那麼喜歡竹子,兩人果然有婆媳緣分。
林海也沒什麼表情,對眾人看過來的眼神投以鄙視的目光,吳氏只能在皇子和後位中選一個,連翕兒都能想到的事,這些人竟是不明白的,蠢成這樣還好意思當官。
吳天佑的臉色乍青乍白,想不明白他極力推動的事是怎麼發展成這樣的。
女兒確實如願當上了皇后,手中最重要的籌碼二皇子卻沒了,人家被記回生母名下,他想反對也找不到理由,可一個光杆皇后,當了又有什麼用?
司徒澈的生母被追封為皇貴妃,之後還要遷棺進入皇陵,入宗人府名冊,以及入宗祠。
他把這個差事攬下來,拉著黛玉親自完成,入宗人府和宗祠很簡單,兩人到宗人府跑一趟就辦妥了,還請了皇貴妃的牌位帶回新府里供奉。
遷棺就要麻煩一些,要先請僧道開法會念經超度七日,再扶棺葬入皇陵。
因皇上登基不久,專屬的陵寢剛開始建設,只能和元皇后的棺槨放在一起,占據太上皇陵寢的陪宮,等皇上的陵寢建成了還得再遷一次。
司徒澈給生母和嫡母都上了香,出來時長長嘆了口氣,拉著黛玉的手慢慢向皇陵外面走,輕聲道,
「我出生時才四斤多,這么小的嬰兒應該不至於導致生母難產而亡才對,因此我一直覺得是嫡母害死了娘親,表面上再恭順,心裡都是恨她的。如今她們躺在了一起,也不知兩人重新碰面會說些什麼。」
黛玉幫他攏了下斗篷,才道,「善惡終有報,她害死了親妹妹,自己也死在親人手裡,高家也再沒了出頭之日,他們的報應足以慰藉娘親的在天之靈了,澈兒也要放寬心才是。
就是可惜打聽不到外祖母的更多消息,連名字都是高家買來以後取的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