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徒澈失笑,「怎麼可能,周家其他人可不像太子妃那麼沒腦子,哪敢讓皇上指定的太子庶妃出問題。
況且二姑娘的姨娘也不是吃素的,她娘家是周家世仆,且人數眾多,長輩都是在老太太屋裡伺候過的,周太太平日說不定還要看姨娘的臉色呢。」
黛玉咋舌,「周家表面上看著光風霽月,沒想到私底下亂成這樣,幸好我家裡沒這麼多麻煩,否則煩也煩死了。」
司徒澈拉著她的手,笑得暖心又溫柔,「師姐放心,我們家也不會有這種麻煩事的,以後就我們兩個,清清靜靜的過日子多好。」
黛玉也笑了,習慣性看向司徒澈的眼睛,突然發現在坐姿相同的情況下,她要微微仰頭才能看到他的眉眼了。
把司徒澈拉到柜子邊上,黛玉量了下他的身高,再量了自己的,發現做的記號比他矮了有近兩厘米。
黛玉假裝怒道,「解釋一下,這是怎麼回事?從前我們可是一般高的,你小子竟敢背著我偷偷長個。」
司徒澈捏著衣擺當帕子,陪她鬧道,「哎呀,青天大老爺,小的冤枉啊,小的是怕媳婦嫌棄,才努力長高的。」
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,三天後給太上皇沖喜的兩個妃子被抬進宮裡,簡單行過禮後,又被送到寶靈宮為太上皇齋戒祈福。
可惜奇蹟並沒有發生,太上皇還是一日虛弱過一日,黛玉在侍疾中過完了十三歲生日,成為豆蔻年華的少女一枚。
司徒澈心疼她過生日只有一碗長壽麵,從皇上寢殿找到一隻芙蓉石蟠耳蓋爐,送給黛玉薰香用。
皇上知道後笑罵了句一兒頂三賊,想到最近試驗成功的連發弩,他吩咐白大總管去找幾樣女孩子喜歡的玩器,偷偷送去林家。
又過了十天,太上皇的人生走到了盡頭,二更天時報喪鼓響徹京城,皇室宗親,各級官員和命婦都身著喪服到宮中奔喪,五城步軍在城中各處掛上白綾,京城變得白慘慘一片。
林家離宮門比較近,是來得最早的一批人,黛玉先隨父母祭拜過,然後又跪到司徒澈身邊,隨他哭喪守陵。
她拿出帕子給司徒澈擦了臉,大帥哥哭得快抽過去了,眼淚鼻涕糊成一片,都快沒眼看了。
司徒澈哭得頭昏腦脹,跪得腿已經沒有知覺了,看到黛玉來了就把大半體重靠在她身上,才能勉強支撐著。
黛玉借著扶他的姿勢把了脈,心中暗叫一聲不好,司徒澈因太上皇的病情傷心難過了好多天,心中早有鬱結之氣凝聚,現在又悲傷過度,哭得筋疲力竭,再不休息恐會出大問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