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個新人久在宮中,對新主子的情況並不十分了解,趁黛玉在靈堂里守靈,伺候的人守在外面等傳喚的工夫,他們小聲向瑩楠四人打聽林家的親戚和相熟的人家都有哪些。
瑩楠幾人也不隱瞞,宮中的內侍和女官分了主子就要伺候一輩子,連另投他人的機會都沒有,在衷心方面不用過多擔心。
聽說太子身邊的薛寶蓮跟林家有關係,官姑姑恍然,小聲道,「既這麼說,薛寶釵也是林家的姻親了?難怪她在走門路要往永繼殿調呢,這是想投奔我們主子去不成?」
瑩楠四人慌忙擺手,「不不,可不能讓那個糟心的東西調到永繼殿,否則縣主睡覺都得睜隻眼了。」
接著她們就把薛家做過的奇葩事都講了一遍,聽得官姑姑幾人目瞪口呆。
雲四初咂嘴道,「我們還是見識短啊,今日才知道還有這種人,薛家竟想踩著我們主子攀高枝,怎麼就不摔死他們呢。」
叢廿七壞笑道,「高枝多著呢,想攀就送她一根唄,可也不必小氣。」
幾人都扯了下嘴角,眼中閃過不懷好意的凶光,二皇子妃的榮辱關係著他們的身家性命,倒要看那些敢來搞破壞的人命有多硬。
黛玉在靈堂裡面守著火盆燒供紙,並不覺得夜裡寒冷,想到在外頭跪著的娘親,她就對瑩楠做口形,讓她去看一眼太太如何了。
瑩楠久跟在黛玉身邊,簡單的唇語都能看出來,讓她沒想到的是,新來的六人也能看懂唇語,見新主子關心林太太,雲四初就起身打了個千,用唇語回說他過去方便些,請黛玉不用擔心。
黛玉沒想到新來的人還有這個本事,就笑著點頭讓他去了,雲四初踢了腳看起來憨憨的叢十六,兩人跟上來往巡邏的內侍隊伍,往後面命婦的人群中走去。
今晚命婦也沒有半個時辰行回禮的待遇了,要在外面跪守到天亮起靈的時間,每個時辰只能休息一刻鐘。
大臣也同樣如此,膝蓋做再多防護跪這麼長時間也疼得慌,更坑的是還是按照品級安排的個人位置,家中子侄媳婦根本到不了近前,大臣命婦中的上位者年紀都大了,獨自支撐得苦不堪言。
賈敏兩眼緊緊盯著前面的老太太,生怕她支持不住倒下了,事實證明老太太能活到這把年紀是有道理的,她看著比中年人還能堅持。
發現有眼生的內侍接近自己,賈敏還當黛玉或司徒澈出事了,立即緊張起來。
問過才知他倆是皇上指派給女兒的內侍,前來看她的情況如何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