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能寬慰司徒澈和自己,「爹爹那裡有又辣又涼的薄荷糖,應該能緩解暈車的症狀,等中午休息時再去看他們,要是有效果就打發人回家取,再拜託祖母和大伯多制一些。
太后和皇上的車輦寬敝,問題應該不大,太子和太子妃的車只比我們的寬出少許,大概也暈著呢。
還有外祖母和眾多老大人老誥命,也給他們分一分,我之前還想著什麼時候再開個糖果鋪子,這麼好的宣傳機會怎麼能放過呢。」
司徒澈捂著嘴,極力壓下笑聲,「哈,咳咳,師姐想的主意總是這麼有趣,之前你不是說製糖果的成本太高,賣高價消量不好,賣低了賺不到銀子麼,難道是想到新點子了?」
黛玉點頭,「年前從北邊的莊子送來了好些糖蘿蔔,來送年貢的莊頭說用這東西可以像甘蔗那樣熬出糖漿來,且容易種植產量還高,在不太嚴重的鹽鹼地上也能種植。
我用莊頭說的方法試了下,果然熬出了糖漿,雖沒有蔗糖那麼清甜,用來製糖果也盡夠的。
已經讓莊頭過年後買地擴大面積種植了,只是年前年後忙的忘了跟你說。」
司徒澈奇道,「還有這種東西?之前怎麼沒聽說過?」
黛玉解釋道,「聽說剛從羅剎國那邊傳過來沒多久,和蘿蔔長得很像,北方人是種來給孩子當零嘴吃的,用來熬糖漿是這兩年的事,莊頭想進貢點新鮮東西討巧,去年才特意多種了幾畝。」
黛玉對糖蘿蔔一點也不陌生,糖蘿蔔是上輩子北方的叫法,它的學名叫甜菜,原產於歐洲,後來傳入俄羅斯,傳統美食甜菜湯就是用它做的。
北方就是靠著糖蘿蔔支撐起了製糖業的半壁江山,她上輩子在製糖工廠里打過工,對製糖和提純的工藝都門清兒,只是沒想到這東西會這麼早就傳了進來。
司徒澈高興的連頭都不暈了,坐起身道,「糖蘿蔔家裡還有存的麼,我們回去就試試,要是真能制出糖來,何止是我們的糖果鋪子,朝廷都能製糖開鋪子了。」
黛玉把他按倒,笑道,「我們先把工藝弄出來,再交給皇室經營,多幫皇上賺些梯己銀子,做事也能從容些,省得連給宮裡引條水道都要跟戶部吵得臉紅脖子粗的。」
說到皇上跟戶部要銀子的大小口水戰,司徒澈窘道,「每次遇到這種事我都愁到不行,一面是親爹,一面是老師跟岳父,偏幫誰好像都不對。
這兩年風扇作坊賺了銀子還好些,你是沒看到當初父親和老師拍桌子互吼的樣子,都能把人嚇死。
更絕的是這兩人吼完了還能坐在一起吃飯,都是神人啊。」
這下子輪到黛玉悶笑了,爹爹對家人向來溫文爾雅,就連使壞捉弄人也是不動聲色,一派悠然,很難想像他跟皇上拍桌子互懟是什麼樣的,有機會一定要旁觀一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