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姑姑聽寶玉前段話原想訓斥來著,往後聽又覺得好像有些道理,親戚家的姐妹出嫁後過的可不就是賈寶玉形容的日子麼,她當初也是擔心嫁不到好人家,乾脆就留在宮裡當差了。
李紈笑嘆道,「說你糊塗吧,你又比誰都明白,卻不知家裡對女孩兒來說也不是好待的,傅秋芳是她哥哥想拿她攀高枝才留到現在,尋常人家的女孩兒哪個不是到年紀就打發了,生怕女大留成仇,讓外人笑話。」
晚上黛玉和湘雲一同離開榮國府,回到家還在想著傅秋芳的事。
本朝女子留到二十四了還沒出嫁,甚至連人家都沒訂,確實夠炸裂的,還有她那個一心想與豪門貴族結姻的哥哥,黛玉都替她愁得慌。
第二天去看司徒澈,黛玉跟他吐槽傅家的事,司徒澈瞪大眼睛道,「通判?就是正六品的那個通判?」
黛玉點頭,跟他分享昨天打聽來的八卦,「傅家以前是我二舅舅的門生,一直仗著榮國府的名頭做生意,孝敬主家時很是大方,很得我二舅舅看待。
前幾年捐了個縣令,因連年政績考核都是優等,今年剛升了通判,比他原主子強多了。」
司徒澈笑道,「你是多不待見賈二老爺啊,暴發戶跟他沒有可比性吧,一個是摸爬滾打出來的,有些能為是必然的,一個打小養尊處優,差不多被養廢了,各方面都不在一個等級上。
不過在野心上頭倒是一樣的,要不那哥倆怎麼要好呢,他一個六品小官竟想跟貴族結親,找填房也是要看根基的好吧。」
黛玉想到尤氏和邢夫人,她們的出身也沒多高,便問道,「填房也要挑根基的麼?」
司徒澈理所當然的點頭,「當然,填房也是當家主母,除了根基還得看家教,要是娶回個跟繼子繼女不睦的,那家裡可就熱鬧了。」
黛玉一直關注著傅秋芳的消息,很好奇她最終會花落誰家,卻率先接到了史湘雲訂親的報喜貼,她被史家訂給了平城侯向家的孫三少爺。
那孩子的父親是平城侯次子,夫妻倆早年遇到天災雙雙遇難,一直由平城侯教養長大,比湘雲大了四歲,去年剛過了童試。
即使孫子命硬到能剋死雙親,向家也沒打算放低結親的要求,拖到那小子都十七了還沒訂人家。
直到有人幫他們跟史家牽線,全面考慮過史家和前朝後宮的關係,向家才派人登門求親。
向家在勛貴中是屬於比較低調的,一直在直隸看守海塘港口,很少與京中官員來往,林海也不了解向家的具體情況。
這時司徒澈已經大好了,重新開始到風扇作坊上班,但大半精力都放到了修築山莊上。
風扇作坊擴建到最開始的一倍大,距離山莊更近了,騎馬用不了一盞茶工夫的就能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