黛玉臨走前還不忘提醒白淨一,殿內用炭時要把窗戶和門都留縫隙,被炭氣熏到可不是玩兒的。
白淨一笑眯眯的答應了,黛玉才拉著自家氣鼓鼓的大帥哥往永繼殿走去。
這一年來司徒澈的個子猛躥,已經高她小半個頭了,肩背也慢慢拉寬,變聲期以後聲音清越又富有磁性,不做幼稚舉動時蘇感十足。
司徒澈大步流星走了一陣,又拉著黛玉站定了,表情痛苦的揉膝蓋,黛玉也好笑的俯身幫他揉,生長痛麼,每個人都經歷過,她都痛過兩次了,就像初潮一樣,習慣就好。
跟在後面的內侍早有準備,見二皇子停下就抬了肩輿上來,請司徒澈和黛玉上輿,把兩人一起抬回了永繼殿。
皇上看著兩個孩子走遠,靠在椅子上輕輕嘆氣,如果可以,他也不想只盯著小兒子和小兒媳使喚。
大兒子是太子,學習處理國事都忙不過來,他再過兩個月就五十了,天知道還能活多久,太子才十六歲,必須儘快成長起來才行,實在不敢讓他分心浪費時間。
太子妃需要學習的地方也很多,身份也不好拋頭露面,況且她也不是這塊料。
小女兒倒是聰明伶俐,可她明年才四歲,還得十來年的工夫才能當個大人用。
再來就沒有了,兄弟中除了忠順親王尚可託付,其他人包括有耳疾的二哥他都無法信任,只能可著小兒子兩口子使喚。
工部的事表面看著與國事不相干,實則重要性不比兵部差多少,必須交到可信之人手中。
皇家就是這樣,人多時相互猜忌攻訐,人少時又按下葫蘆翹起瓢,人手總是不夠用,難辦得很。
黛玉和司徒澈回到永繼殿,開始商量如何建造琉璃作坊的事。
首先,作坊選址不能離京城太近,大量燒制琉璃時會產生煤煙和粉塵,城中百姓就要遭殃了。
再來是運輸要方便,琉璃的製作原材料,煤炭和成品都很沉重,單靠路陸運輸不現實,還是走水路更方便些。
最終兩人將作坊位置暫定在通州附近,命人到碼頭周邊尋找合適的地點,修建高爐,打通運輸線路,招募工匠和小工的事都要放到年後才開始,目前只把需要做的事一一列舉出來就行。
黛玉整日早出晚歸忙個不停,直到第一場雪落下,才發現已經快到小年了。
今年皇上一家都在先皇孝期,宮中一切宴會皆免,勛貴官員也不能在家裡開宴,只簡單擺個年夜飯就完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