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人一直忙到五月初,越查越心驚,漕運總督衙門涉及倒賣官糧的可不止周家人,山東糧倉甚至查出暗中賣糧給倭國人,朝廷跟倭國對立了幾十年,此舉無異於叛國。
周大人雖沒有參與叛國,身為漕運總督他也難逃其咎,加上倒賣糧食的數額巨大,罰沒家產掉腦袋是沒跑了,端看皇上會不會連座抄家了。
周家人自打主心骨被關入大牢,再不復往日的囂張氣焰,四處求人企圖減輕罪責。
太子妃也每日進宮向太后和皇后為祖父說情,還想請梅妃向皇上請命。
梅妃才沒那麼傻,她的身家性命都在皇上手裡攥著,應該傾向誰還用想麼,況且周家倒了也影響不到她在宮裡的地位,傻子才跟著摻和。
太子妃在宮裡碰了一鼻子灰,回到家又被家人報怨了一通,心力交瘁之下當天晚上就病倒了。
周家人已經急到火上房,哪還管她病沒病,第二天就把她拖起來,強迫她到林家求情,請二皇子妃查帳時放自家一馬。
她強撐著來到林家,發現大門上貼滿了道符,打聽才知道,後天是林家最後一位武安侯八十歲冥誕,林家全家人都到城外祖祠做法事去了,要做滿二十一天才能回來。
二皇子妃有差事在身,每天都在宮中居住,已經幾日不曾回家了。
太子妃回到家又被罵了一頓,急火攻心之下一病不起,還是太后想起她幾日沒進宮,派人去探望,才發現太子妃已經病到只剩下一口氣了。
這下太后也火了,周家人之前仗著太子妃橫行京城,如今見人家沒用了就丟到一邊生死由命,如此涼薄的人家還好意思說自己是讀書人。
皇上聽說太后氣得胃疼,趕忙到慈寧宮探望,聽了太后的抱怨,他好笑道,
「母親何苦為那種人氣壞了自己,自古獲罪的官員九成九都是讀書人,可見這學問好壞與品行沒多大關係。」
太后嘆道,「太子妃那孩子雖不及二皇子妃可人疼,也是我們皇家未過門的媳婦,如今被周家這樣苛待,皇上可想好要如何安置她麼?」
皇上冷笑,「母親就等著看好戲吧,那些謀圖太子妃位置的人巴不得周家快點倒呢,明□□堂上就會有一出大戲上演,不扳倒周家,那些人是不會甘心的。」
太后憂慮道,「周家要是倒了,太子妃又當如何?好歹也是跟太子訂過親的人,總不能任其自生自滅吧?」
皇上笑道,「太子不是有個周家出身的庶妃麼,把她也降成庶妃,姐妹倆正好能做個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