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徒澈看了會兒窗外景致,轉頭發現黛玉還在發呆,他笑道,「喜歡這裡以後我們常過來住便是,再不吃飯就要涼了。」
黛玉看著司徒澈悠閒的樣子,問道,「皇上可是想好把琉璃作坊交給誰管了麼?」
司徒澈劍眉微挑,「琉璃作坊是我們建起來的,師姐為何覺得皇上會交給別人管著?」
黛玉笑道,「這有什麼難猜的,我們把作坊建得再好,燒起琉璃來也會有煙塵飄到住宅區那邊,皇上怎麼捨得讓你遭這份罪。
況且離得又遠,長住在那邊他肯定想得慌,來回跑又擔心累著你,最好是安排個妥當人在那邊看著,我們當個監察,偶爾過去一趟就行了。」
司徒澈笑道,「還真被你猜著了,不過父親安排的人你大概就猜不到了。」
黛玉把皇室的遠近親屬都在腦子裡過一遍,還真找不出合適的人選,只得宣布投降。
司徒澈笑道,「皇上想把作坊交給太子妃的大哥,你覺得這個人選如何?」
黛玉搖頭,「我又沒見過他,怎麼知道他如何,不過他都三十出頭了,功名只到童生,連個子嗣也沒有,大概會很消沉吧?」
司徒澈搖頭,「之前我也是這麼想的,後來暗衛才調查清楚,那個人對讀書沒半點興趣,對美色也興趣寥寥,唯獨喜愛雕琢玉器,還給自己起了個一夢生的別號,混跡在玉器圈裡。」
黛玉差點站起來,「他就是一夢生?我那件花了三千兩收到的江崖月擺件是他雕的?」
出自一夢生之手的玉器不算多,每一件都極有靈性,很受世人追捧。
那件神女臨崖望月的藍翡翠擺件被老闆當成鎮店之寶,曾有人出價到兩千七百兩都不肯賣,黛玉看過後越想越喜歡,派人去談了幾次,最後才以三千兩收入囊中。
見司徒澈點頭確認了,黛玉笑道,「哎呀,真是有眼不識金鑲玉,能跟這種大師當親家太幸運了,他什麼時候回京?我回頭就帶人把他的庫房抄了。」
司徒澈噴笑,「你跟父親想到一塊兒去了,你們一個沒收充公,一個帶人抄家,戚大少爺招誰惹誰了。」
黛玉嘖了聲,「皇上也想出手?那我八成是沒戲了,戚少爺什麼時候才能回來?」
司徒澈安慰道,「有我在不用擔心,等父親把玉器收進宮,你看中哪件只管開口,都搬回我們家就是了。
戚大人年底就任滿,父親想把他調回京城擔任禮部右侍郎,現在這個打從父親宣布太子妃人選那天就請了病假,反正他年紀也大了,年底就讓他致仕。」
黛玉回憶道,「就是在朝上說太子妃不守婦道,拋頭露面的那個?戶部尚書都當堂致仕了,他還敢跟皇上慪氣不成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