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太醫說司徒澈只是累得狠了,並沒有大毛病,皇上把大半太醫院都帶上了,黛玉只好給馬車裡弄了張大床出來,扶著病弱的小嬌夫隨隊出京。
親王制式的馬車寬大平穩,身下再墊上幾層厚褥子,幾乎察覺不到顛簸,司徒澈還是不舒服,靠在黛玉懷裡不停撒嬌。
黛玉只得百般哄著他,一邊祈禱回京城前不要下雪,要是被大雪困在路上萬一病情反覆可就遭了。
老天爺很給黛玉面子,去皇陵這一路上都風和日麗的,要不是兩邊的樹葉全都掉光光,還以為要開春了。
到皇陵時司徒澈的燒也退了,有伍宏和另一個大太監元桂扶著,順利完成了除服和黛玉入皇家族譜的儀式。
冬至祭天是獨屬於皇帝的尊榮,太子只能跪在祭壇下邊,其他人跪得更遠,找個不起眼的角落對付過去就行了。
回程時司徒澈已經恢復了大半,為了躲輕閒依舊在馬車裡裝病,拉著黛玉討論修仙傳的劇情。
後面的情節她忘了大半,司徒澈只當她編不下去了,兩人一起理順大綱,他打算親自往下寫,直到主角飛升到仙界為止。
皇上心疼小兒子前段日子累壞了,也不強求他一定要做出多大成就,由著他閒散去。
距離京城還有小半天路程,就見京城方向的天空紅了一片,皇上急命人去查探,看是哪裡走水了。
探馬剛離開不久,京城方向就有快馬迎了上來,大家才知道是城外的牟尼院走了水。
起因是一位女信眾散盡了大半家財也未求到一男半女,一怒之下打翻燈油燒了大雄寶殿,京城自入冬以來就乾燥得很,趕上今天風力不小,火勢已經波及到大半寺院了。
聽說是牟尼院起火了,黛玉頓時緊張起來,妙玉還在那裡修行呢,也不知受到波及沒有。
她叫來叢十六,命他回王府帶人去尋妙玉,再派人去將軍府送信,讓邢大姑娘不要擔心。
司徒澈寬慰道,「師姐放心,妙玉又不是傻子,發現起火了還不會跑麼。」
黛玉苦笑,「那人性子孤拐,難以用常理判斷,又是個六根不淨極在意身外之物的,當命看的那些東西要是搶救不出來,說不定真能一同火化了。」
瑩秀撇嘴道,「就是矯情又財迷唄,上次王妃送吹風機給她,她卻還了一瓮舊年的雪水,說是給王妃泡茶喝。
存了那麼久的水誰敢喝啊,又不能糟蹋了人家一片心意,只好讓人在樹下挖坑,把罈子埋進去了事。」
元桂笑道,「佛門中盡出這樣的人才,名聲臭了可不止是白蛇傳的原因,他們要是不那麼愛財,牟尼院能著這麼大的火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