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樣是重孫的賈蘭守到七月就孝滿了, 不耽誤八月份參加院試, 孫輩的賈琮只好等下次。
已經歸家的賈政對寶玉依舊很厭惡, 待賈環和賈蘭卻極為上心, 駁回王夫人讓兩人在家守孝的決定, 讓他們只管做自己的事去。
對李紈隨兒子住外面也沒意見, 甚至還讓賈環把趙姨娘接到他在作坊那邊的院子, 讓他們母子相互照應。
當然, 賈政也不虧待自己, 回頭就挑了兩個年輕貌美的大丫頭,打定主意要盡情享受餘生, 反正這裡又不是他原本的世界,讓光宗耀祖見鬼去吧。
黛玉沒想到他會如此輕易就接受了新世界,看樣子還挺開心的。
司徒澈卻理所當然道,「他在原來的世界已經跌到谷底,又沒了最在意的人,相比之下新世界要好太多了, 地位銀錢一樣不缺,為何不接受?」
黛玉嘆道, 「也是, 有親人的地方才是家, 管他在哪裡呢。也不知那個世界的二皇子怎麼樣了, 在亂軍中受了重傷,他肯定很害怕吧。」
司徒澈把黛玉的頭轉向自己, 直到臉對臉才不悅道,「你的二皇子在這裡呢,不准想別人。」
黛玉好笑道,「怎麼是別人了,那個世界的不也是澈兒麼?」
司徒澈搖頭,「那個世界的二皇子又沒遇見過師姐和老師,他怎麼可能與我一樣,我是絕不會同意娶吳家女為妻的,想到那家人就煩。」
黛玉回憶起司徒澈最初的樣子,要是沒人引導的話,確實會長成另外一個人。
府試放榜沒過幾天,治國公家就有人登門報喪,治國公府的老太君歿了。
夏長史帶著賈芸前去弔唁,回來就唏噓道,「八個國公府,只今年一年的工夫就去了三個,十年前這些人家還赫赫揚揚的,轉眼已經凋零過半,這世道變換之快,讓人猝不及防啊。」
黛玉奇道,「怎麼會去了三個?榮國府和治國公府,還有一個是哪家?」
司徒澈回道,「繕國公家的老太太也是正月沒的,他們家早就沒了爵位,唯一的孫子石光珠也不像個樣子,老太太連個像樣的祭棚都沒有,那時你心中正不自在,我就沒讓人告訴你。」
黛玉暗自嘆息一聲,老太太這一走,跟開了魔盒一樣,不到半年就帶走了兩個,剩下那些老太太也不知能支撐到何時,再過幾年朝中可能就沒有除皇親國戚以外的國公府了。
皇上也在宮中感慨歲月亦逝,也不知他是怎麼想的,突然提到宜妃的弟弟,榮國公的親孫子還沒娶媳婦呢。
他就順手指了個宗室女給賈寶玉為妻,還額外恩賜了六品將軍爵位和新府邸,命寶玉明年孝期一到就搬過去成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