黛玉只是看客,一天折騰下來也累得半死,好在全部流程都順利擼下來了,太子妃被送進東宮,舉行過合巹禮,之後的宮宴也無波無瀾持續到結束為止。
出宮時所有人都長鬆口氣,儲君安穩就意味著群臣再不用受到皇子奪嫡的牽連,能平安致仕才是福,他們可不想再經歷一次先帝末期了。
睡到半夜,黛玉跟司徒澈被一聲雷鳴驚醒,兩人面面相覷,高聲詢問在外間守夜的人是什麼時辰了。
今天上夜的是元桂,他遲疑了一下才回答,「回主子的話,還有兩刻鐘才到子時呢。」
司徒澈強笑道,「欽天監那群老頭真不靠譜,這雨也下得不是時候,怎麼就不能等兩刻鐘以後再下呢。」
元桂在外小聲道,「主子,這雨已經下了有小半個時辰了,只是之前一直沒打雷而已。」
黛玉笑道,「久旱逢甘霖,洞房花燭夜,都是人生喜事,想必是元皇后在天有靈,喜極而泣所致。」
司徒澈嘆氣,「但願如此吧,儲君之位不穩,我們也會跟著倒霉的,誰願意放著逍遙日子不過,天天跟一群心眼賊多的老油條扯皮啊。」
黛玉好笑道,「你父親和岳父也是那些老油條的一員,可積點口德吧。」
太子大婚當晚下了一夜的雨,直到天亮以後才停,皇上和朝臣神色如常的上早朝,就像根本沒看到一樣。
司徒澈和黛玉趕在早朝結束前進了宮,等太子和太子妃給三位長輩敬過茶,他們才正式拜見太子妃。
三位長輩都送了禮物,這次皇后再沒動歪心思,送了一對實心的滿福大金鐲。
太子妃送給黛玉和司徒澈一對玉如意,黛玉還了個羊脂玉的送子觀音。
見對方都沒有因身份改變產生對立的想法,兩人相視一笑,各自歸坐吃茶,陪太后和皇上閒聊。
皇后突然道,「福親王妃怎麼不戴我送你的鐲子?」
黛玉沒想到她會有此一問,餘光看到皇上皺起眉頭,顯然也沒想到皇后還惦記著鐲子的事。
她笑著回道,「母親愛惜賜鐲,媳婦本不該束之高閣,只是祖父當年也曾賜下金鐲,命媳婦時刻帶在身上,只好讓母親賜的鐲子受委屈了。」
皇后卻不甚在意道,「不戴也好,沒什麼好委屈的。」
此番對話看似只是婆媳間的尋常閒話,透露出來的信息卻讓人心中發寒。
皇后賞賜的鐲子裡面藏著秘藥,皇上正是因此才調開吳天佑,徹查吳家和後宮的。
具體查得如何皇上並未對外透露,聽太子的意思,至少宮裡已經清理乾淨了。
看皇后剛剛那番作態,難道還有暗線未被發覺,他們還打算故技重施,對太子和太子妃下手不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