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頭兒脾氣臭性子硬,眼睛裡不揉沙子,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搞小動作,就是在茅坑裡點燈,找屎。
司徒澈見黛玉看個邸報還能笑出聲,好奇的湊過來問她看到什麼好笑的東西了。
黛玉就和他講述認識的官員,這些人的性情和家眷,以及在揚州城發生的趣事。
司徒澈笑道,「父親常說自從岳父整理過江南鹽政,鹽稅一直很平穩,明年的鹽政主官又是師姐的老師,可見皇上對岳父的認可程度。」
想到那群鹽商,黛玉不禁搖頭道,「鹽商只要守法經營,收益已經高得驚人了,也不知他們在折騰什麼。
我們剛到揚州那會兒,護官符上還有揚州六大鹽商的名號,威名之勝江南無人敢招惹,結果又如何呢,兩家是三皇子的人,兩家是六皇子的人,被先帝一道諭旨全給端了,我家的畫舫就是處理吳家家產時買下來的,也不知他們圖的是什麼。」
司徒澈卻有不同的看法,「師姐接觸的官員大多是清正之人,沒見過酷吏的貪婪和盤剝手段,那些鹽商也是被欺壓怕了,才會找靠山抱團反制上官。」
黛玉點頭,「還真是,當時先帝為保鹽稅無恙,派往揚州的官員都是一時之選,只有後期調來的這個朱大人是太子的人,跟揚州幾位大佬,包括我家都有姻親關係和淵源。
當時我年紀還小,看不出其中關竅,揚州城被先帝防護得如鐵桶一般,突然放進來個太子一系的官員,分明是局勢失控的先兆,當時我只覺得朱家人麻煩,直到最近幾年才意識到那時是如何驚險。」
司徒澈把黛玉攬進懷裡,心疼道,「當時師姐才幾歲大,能協助老師在那麼複雜的環境下保全自身已經很不容易了。
那會兒我還在皇子府後宅,連自己的院子都不敢出,如果不是看到師姐送到御前的海港圖,我大概會被吳皇后轄制住,一輩子身不由己吧。」
黛玉反抱住他輕輕拍撫,語氣堅定道,「沒有如果,我們既然相遇了,澈兒就註定是我的。」
司徒澈把臉埋到黛玉頸窩,好一會兒臉才不紅了,拿過邸報尋找朱大人。
看到他被調到都察院當給事中,司徒澈驚訝的咦了聲,雖然地方官員調回京城品級有所下降是常有的事,由從二品降到正四品,也降得有些過了吧,皇上分明是在打他的臉。
黛玉突然有個猜測,輕聲道,「朱太太出自振遠將軍府衛家,衛大人可是謀逆的主事人,他因為私佩軍甲,至今還在都察院大牢里關著,皇上卻偏偏把他妹夫安排在督察院,明顯是在釣魚呀。」
司徒澈贊同道,「還有那位衛仙郎,還在外頭奔走想把他父親撈出來呢,暗處不知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他,想借著他把藏得最深的那些魚都引出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