黛玉也不跟他鬧了,擔憂道,「你是說,高側妃是用了非常規的手段吸引了太子,可高家人都被圈禁了,她在東宮勢單力孤,手中又無半分權柄,又能做什麼呢。」
司徒澈冷笑,「誰說她勢單力孤了,別忘了,高皇后的人手大部分都留在了東宮,其中還有不少是受過高家恩惠的,甚至不排除有把柄握在高側妃手中,暗中幫她做事也不是不可能。」
黛玉心裡打了個突,汗毛都炸開了,皺眉道,「你說,有沒有一種可能,周庶妃和王美人確實是被冤枉的,高側妃先幹掉太子妃的孩子,再栽贓給寵妃,目的就是想掃清阻礙,讓她的孩子成為東宮長子,到時……」
「到時,」司徒澈聽懂了黛玉的意思,深吸口氣接著道,「高家的困局就有解除的希望了,即便高家長輩罪無可恕,看在皇長孫的面子上,皇上也會對高家小輩有所優容的。」
黛玉點頭,嘆息道,「造孽哦,幸好我們離了那個是非之地,皇宮裡的人至少得長八百個心眼子才能活下來吧。」
司徒澈起身,對外吩咐道,「伍宏,你去準備車馬,我們即刻就回山莊,再派人去跟岳父岳母說一聲,就說作坊那邊有要事跟我們商量,讓他們不用擔心。」
黛玉傻眼道,「不至於吧,王府離皇城遠著呢,你連京城都不想待了?」
司徒澈坐回矮榻上攬住黛玉,輕聲道,「師姐,這次聽我的,東宮的事不簡單,不會輕易了結的,正好自行車作坊快招工了,我們年前就在山莊住著,再儘快懷個孩子留在山莊裡安胎,儘量離宮裡,尤其是東宮遠著些吧。」
黛玉第一次見司徒澈如此鄭重,她正色點頭道,「好,我聽澈兒的,以後跟京里的人情往來就交給小紅了,娘親和爹爹想我們了就讓他們去城外山莊小住幾日,除了琮兒大婚,年前我們儘量不回來了。」
司徒澈笑了起來,緊緊抱住黛玉,呢喃道,「我就知道師姐最懂我了,放心,城裡的事我會處理好的。」
兩人趕在天黑前收拾包裹跑路了,知道的人只當是作坊事務繁忙,只能抽出一天回程探望長輩兄長。
當前全京城的目光除了盯著太子妃的肚子,最受關注的只有即將投產的製糖作坊,朝廷打算效仿鹽商政策,推出糖引,各商賈世家都摩拳擦掌等待政策落地呢。
賈琮和邢岫煙的婚禮安排在七月末,在兩人大婚的前一天,劉凌從江南回來了,十八歲的少年白皙俊秀,玉樹臨風,柔姐兒當場淚崩,哭到停不下來。
張繪兩口子沒辦法,只能使眼色給劉供奉,讓他丫的快點來提親。
劉凌卻對張繪一拱手,正色道,「晚輩十月份會參加太醫院的國考,錄取為醫生學員就會有從八品官職,到時再來府上求娶不遲。」
柔姐兒抽泣著小聲道,「我不在乎是仕族還是白身,長相廝守的兩人為何要在意這些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