糟心的天氣把人弄到沒脾氣,皇上難得開恩,准許官員休假到正月十六再上班,只是這樣的天氣又出不得門,擔心突然下雪被困在哪裡,只能在自己家裡消遣,想辦法打發時間。
其實家裡可玩兒的東西還是很多的,司徒澈命人凍了冰滑梯,抱著包成大紅包的女兒從上俯衝而下,父女倆玩兒得臉蛋紅撲撲,連眉毛上都結了霜。
黛玉擔心兩個不省心的凍病了,把他們按在浴池泡了好一會兒,泡到滿頭大汗才准出來。
糖妞玩兒瘋了,第二天就指著外頭啊啊叫,還想出去玩滑梯,黛玉瞪她她就紮起小胖手比劃,口水控制不住的往下滴。
黛玉好氣又好笑,只得親自抱她去玩了幾次,回屋就命人準備紙筆,畫出滑梯和鞦韆一堆小玩具,等出了正月命工匠製作出來,糖妞再大一大正好玩兒,說不定還能再開一家玩具作坊。
正月十五以後雪總算停了,在天上堆積了半個來月的雲層散去,久違的陽光下,銀光素裹的京城閃閃發光,街上行人也開始慢慢多起來,到處充滿小孩子嬉笑打鬧的笑聲。
正月十七這天忠順親王置了酒戲,請兄弟侄子和幾位駙馬過府玩樂。
黛玉送走司徒澈,又抱著女兒出門曬太陽,走出前院回娘家探望娘親。
賈敏半個多月沒看到小寶貝了,見糖妞好像又胖了一圈,她臉上笑開了花。
抱著孫女親香了好一會兒,賈敏才對黛玉嗔道,「我這些日子天天擔心你們兩個小年輕照顧不好孩子,你爹又說貿然過去會讓你們擔心,這賊老天也不做人,路上剛好一點又下雪了,河面上也半凍不化的,我急得心裡跟油煎似的。」
黛玉無奈道,「怎麼會照顧不好呢,當年茂茂都是我一手帶大的,你那時怎麼不知道擔心?」
賈敏瞪了她一眼,「你們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,有什麼好擔心的,茂茂一個淘小子,怎麼養不行,我們糖妞可嬌貴得很,一眼照顧不到受了委屈可怎麼是好。」
黛玉都服了,「我是她親娘,怎麼會讓親生閨女受委屈,你要是有閒心沒處用,不如想想惜春小兩口什麼時候到,他們也該從金陵出發了,不知這一路好不好走。」
賈敏所有心思都在外孫女身上,還真把這件事給忘了,她哎喲一聲,急道,
「今年的雪都集中到正月里下了,也不知山東那邊的官道清出來了沒有,要是錯過了會試可如何是好?」
黛玉安慰道,「娘親別急,朝中大人們會考慮到風雪阻路的問題,建議皇上將春闈時間延後的,我是擔心他們被困在哪裡,萬一受寒生病可就糟了。」
賈敏沉吟道,「要不派人迎一迎吧,從金陵進京的大路就那一條,應該不會走岔才是。」
黛玉點頭,「我也是這麼想的,回去就讓夏長史安排人手,娘親再跟爹爹商量一下,尋個書院先生的名額,這次要是沒中,就讓四妹夫在京里教書等後年再考,可別大冬天的兩邊折騰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