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想來,林表妹或許早就看出薛寶釵不是可交之人,才會打一開始就拒絕徹底,母親識人不清也就罷了,還想拖她下水,要不是她一向謹慎,不敢行事出格,這會兒說不定也會被牽連到其中。
皇上輕咳一聲,沉聲道,「東陵親王夫婦養出這種弒兄的孽畜,朕原本是想重重責罰的,又憐惜湍兒是個好孩子,不應受父母拖累,在爵位上就不給予懲罰了。
但東陵親王治家不嚴,有辱皇室名譽,又不得不罰,那就罰俸三年,廷杖十下吧。
東陵親王妃縱子行兇,責其在皇陵誦經三年。行兇者司徒激革去姓氏,宗族除名,送入皇陵守陵終身,遇赦不赦。
至於導致這件事的薛女官……」
皇上看著薛寶釵已經微微隆起的小腹,一時不知如何決斷才好,只得看向東陵親王,問道,「她是你府上的人,你有何打算?」
東陵親王苦笑,「老二有三個孩子,都是姑娘,只有這賤婢肚子裡的是個男胎,臣弟也不知如何處置才好。」
皇上看著跪在地下打顫的薛寶釵,突然把頭轉向黛玉,問道,「福親王妃娘家跟薛家可是姻親?」
黛玉起身福了一禮,回道,「回皇上,薛家老太太出自史家,是我外祖母的庶妹,薛女官的母親是薛家大房太太,是我二舅母的庶妹。」
皇上哦了聲,「原來還是宜妃的姨表妹,難怪看著眼熟,太子,你宮裡的薛寶什麼來著,也是出自薛家吧?」
太子躬身道,「之前的薛寶蓮,現在的薛寶菡都出自薛家三房,是紫薇舍人之後,如今領著內務府餉銀做皇商,大房在揚州當鹽商。」
皇上呵了聲,「我也記得這薛家在開國時曾資助過糧草和馬匹,因此才受封了散爵,如今也算是富貴至極的人家,怎的養出的後代竟能做出如此不堪之事?」
寶釵又羞又懼,幾乎咬碎銀牙,聽到皇上折辱薛家,她怒氣上頭,連性命也不顧了,怒道,「我一個奴婢,縱然有些心計,主子若是正派清明,又如何能落到如今這步田地。」
她的話引來一陣沉默,有人深思,有人譏諷,有人不以為意。
東陵親王妃正為小兒子痛心不已,堂堂親王之子,卻落得宗室除名去守陵的下場,讓她如何能咽下這口氣。
聽到寶釵還敢為自己開脫,她就要衝上前撕打,被內侍眼急手快的按住,捂著嘴拖了出去。
皇上看著狀如瘋婆子的弟妹被拖走,再看向小弟無奈的表情,他有些同情道,「看來是朕錯怪你了,把孩子養成這樣確實不是你一個人的責任,那十板子就免了吧。
至於薛女官,生子後就當個奶娘好了,孩子記在老二的正妻名下,朕封個二品將軍爵給他,也算對老二有個交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