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天乾殿,太子早率領朝中官員在甬道兩邊跪接,司徒澈的王駕在接近官員前就停了下來,兩人下車抱著花花步行跟在龍攆後面。
林海跪在最前面,看到司徒澈抱著花花就皺起眉頭。
皇上走下龍攆,看到丹陛下捆著的一眾官員,他冷哼一聲,隨口說了聲起來吧,便往天乾殿走去,根本沒看太子一眼。
司徒澈並未進正殿,而是帶全家來到配殿,等待獸醫給花花診病。
黛玉遠遠掃了眼被捆住的一群人,看到曾跟自家爹爹相交莫逆的朱大人也在其中,不由在心裡輕輕嘆息一聲。
朱大人早前就是先太子的人,被派到揚州當布政使,以一己之力制衡包括林家在內的江蘇官員,混得風生水起。
黛玉還聽說他想把女兒送到先太子的長子身邊,還沒來得及送人,先太子就倒台了。
當時她還為小姑娘慶幸過,如今他又接著作大死,有個當叛官的父親,朱家女兒在婆家也不會好過的。
皇上坐在龍椅下俯視下面的官員,冷笑道,「看到朕安然無恙的坐在這裡,眾位愛卿是不是很失望啊?太子,你怎麼看?」
太子俯身拜倒,恭敬道,「皇上洪福齊天,又豈是宵小之人能撼動分毫的,兒臣接到消息時就堅信父親必定安然無恙。」
皇上點頭,笑道,「我兒說得不錯,不愧是大夏的儲君。」
太子心頭一緊,聽不出皇上是稱讚還是嘲諷,隨即有無限委屈湧上心頭,他身為人子,怎麼可能派人刺殺生父。
可出手之人確實以東宮臣子占大多數,他所有的解釋都會被人當成狡辯,父子走到相互猜忌這一步,活著還有什麼意思。
皇上略過太子,又看向被捆著的吳天佑,冷笑道,「原來朕的老岳父也盼著朕早日歸西呢,怎麼,這是看不上朕這個女婿,想幫閨女改嫁麼,你看上誰了,說出來朕聽聽。」
吳天佑又恨又懼,幾乎瞪破眼角,他一心指望女兒能當上太后,帶著吳家一飛沖天。
如今事敗,別說女兒了,連吳家的香火都要斷絕,當眾被皇上如此羞辱,他一口老血就吐了出去,身體也癱軟在地。
皇上冷哼一聲,「傳太醫,朕還有好多話要問,哪能讓他就這麼死了。你們這些人也一樣,誰敢尋死朕就用九族給你們陪葬。」
司徒澈和黛玉對朝堂上的事向來是避嫌的,尤其在太子倒霉的時候,更是能躲多遠躲多遠,在幾位獸醫都保證花花的內傷不礙事,也沒有大出血以後,他們就前往慈寧宮去看望太后。
德妃和太子妃都帶著女兒在慈寧宮裡侍奉太后,瑞康公主十三歲了,糖糖才六歲,兩個小姑娘嚇得不輕,緊緊依偎在母親身邊,眼圈都是紅的。
